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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又向劉易斯抬起充滿依賴的小臉蛋。
&ldo;不行!&rdo;劉易斯說。
我用手按了按迪克的肩膀:&ldo;來。&rdo;我說,&ldo;要讓他一人呆一會兒。他腦子裡有許多事情要考慮。我得去羅克波特,一個人去太沒有意思了,陪我去吧。你給我講故事,我給你買小人書,你要買什麼,我都給你買!&rdo;我絕望地打起精神說道。
迪克轉開了身子,背朝劉易斯開始爬上羊腸小道。我真生劉易斯的氣,對孩子不該這樣!再說,把迪克丟給我,我也不開心。幸好出於職業習慣,我知道怎麼讓孩子依賴我。他很快眉開眼笑。我們騎腳踏車兜了一圈,一路上我基本是勉強跟著騎。接著,我給迪克買了黑茶冰激凌,讓他吃個夠。然後我們又登上一條漁船去玩兒。我帶著他玩兒的地方那麼多,那麼開心,樂得他直到吃晚飯時還纏著我不放。
&ldo;呃,您可以對我說聲謝謝了。&rdo;回到房間,我衝著劉易斯說道,&ldo;我幫您擺脫了那個孩子。&rdo;接著補充一句:&ldo;您對他太惡劣了。&rdo;
&ldo;他可以對你表示感謝。&rdo;劉易斯說,&ldo;要是再鬧一分鐘,我就會砸碎他的骨頭。&rdo;
他穿著那件舊布褲子和一件短袖襯衣躺在床上,兩隻眼睛盯著天花板,一邊抽著煙。我忿忿不平地想,他本來確實應該感謝我的。我脫下海灘上穿的裙子,開始拾掇打扮起來:&ldo;您該穿上衣服了。&rdo;
&ldo;我穿了。&rdo;劉易斯說,&ldo;您看不見我身上穿著衣服?我看樣子像是赤身裸體?&rdo;
&ldo;您總不打算就這副樣子下樓吧,嗯?&rdo;
&ldo;我就這麼打算的。我不明白為什麼藉口太陽下山就該換套衣服。&rdo;
&ldo;默裡和埃倫都換,您是在他們家。&rdo;我說,&ldo;再說還有客人一起用晚餐。&rdo;
&ldo;又來人!&rdo;劉易斯嚷道:&ldo;我來這兒可不是為了再過紐約的那種蠢日子。&rdo;
&ldo;您來這兒可不是讓大家掃興的!&rdo;我說道,&ldo;昨天晚上埃倫就已經開始以一副古怪的神態打量著您。&rdo;我猛地打住話頭:&ldo;噢!反正我不在乎!您願意怎樣,隨您的便!&rdo;
劉易斯最後還是換了衣服,一邊還發著牢騷。&ldo;是他逼著我來這兒住的,可現在他又故意攪得住不下去。&rdo;我憤憤地想。我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可他什麼都掃興。我狠了狠心,決定今晚不再管他。總是要不斷看他的臉色行事,這實在太折騰人了。
我說到做到,跟誰都說話,惟獨不理睬劉易斯。整個兒看來,我覺得默裡的朋友都挺讓人喜歡,整個兒晚上過得十分愉快。臨近子夜時,幾乎所有客人都走了,埃倫和劉易斯也離開了。我與默裡、吉他手和另兩位客人繼續呆著,一直聊到清晨3時。當我走進房間時,劉易斯開啟燈,從床上坐了起來:
&ldo;怎麼樣?您那張嘴巴終於嘰喳夠了?我想不到一個女人能這麼嘰嘰喳喳,也許除了羅斯福夫人。&rdo;
&ldo;我很愛和默裡交談。&rdo;我邊脫衣服邊說。
&ldo;我要責怪您的就是這一點!&rdo;劉易斯說道,嗓門高了起來:&ldo;理論,總是空談理論!靠理論寫不出好書!有的人解釋怎麼寫書,有的人自己動手寫書!這決不是一種人。&rdo;
&ldo;默裡並不認為自己是個小說家,那是一個評論家,一個優秀的評論家,您自己也承認嘛。&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