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頁(第2/3 頁)
&ldo;那是一個偉大的空談家!您在那兒聽著他吹,臉上還掛著默契的微笑!真恨不得把您的腦袋往牆上砸。讓您清醒清醒!&rdo;
我鑽進自己的被窩,說了聲&ldo;晚安&rdo;。
他沒有吭聲熄了燈。
我睜著眼睛,甚至連火氣也沒有了。我真的什麼都弄不明白了!這一次次聚會讓劉易斯討厭。就算這樣吧,可說到底,白天裡他們可讓我們安安靜靜地過呀,再說,默裡確實沒有一點兒書呆子氣。在這之前,劉易斯與他一起交談也挺開心,可為什麼突然變得充滿敵意呢?毫無疑問,當劉易斯決定掃我們這次逗留的興時,他是衝著我來的,他內心的積恨還是沒有熄滅,可他應該只衝著我一個人耍脾氣呀。看來他非得自己心裡窩著一肚子火才會這麼對待大家。過去,他好像滿懷柔情都端給了我,也許他現在正在責備自己呢。想到這裡,我實在忍受不了,禁不住想叫他,想跟他說說。可牙關緊緊的,聲音擠碎了。我聽到了他均勻的呼吸聲,他正在熟睡,我不忍心喚醒他。一個睡著的男人總讓人心動,他是多麼無辜。一切都還有可能,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可以有個嶄新的開端。他也許會睜開眼睛,說:&ldo;我愛您,我的高盧小丫頭。&rdo;可問題是他不可能這樣說,他的這種清白無辜純粹是一種假象:明天將和今天一模一樣。&ldo;難道就沒有辦法擺脫了?&rdo;我絕望地自問,氣得身子一驚。&ldo;他到底要什麼?他要幹什麼?他在想什麼?&rdo;我在這兒一個勁地向自己發問,折磨自己,而他卻什麼都不去想,安安靜靜地在睡大覺。太不公平了!我儘量想讓自己心頭安靜下來,可無濟於事,還是不能入睡。我悄然無聲地起了床。迪克下午纏著我,我未能下海游泳。此時,我突然渴望海水的清涼。我穿上游泳衣,又套上海灘裙,拿起劉易斯的那件舊浴衣,赤腳走下樓,穿過沉睡的屋子。黑夜是多麼遼闊!我穿上草底帆布鞋,一口氣跑到海灘,躺在沙粒上。天氣溫暖,我面對星星闔上眼睛,海水擊打聲把我送入夢鄉。當我一覺醒來,一輪碩大的紅彤彤的太陽從水中冉冉升起,這是創世的第四天:太陽剛剛誕生,人與獸的痛苦還沒有創造出來。我投入大海的懷抱,迎著藍天,浮躺在水面,再也沒有一點兒分量。
&ldo;安娜。&rdo;
我朝海岸望去:一塊人類居住的土地,一個男人出現了,那是劉易斯,他穿著睡褲,光著上身。我重又獲得了自身的力量,向他游去:&ldo;我在這兒呢!&rdo;
他向我奔來,等他一把把我抱到懷裡,水已經淹沒到了他的雙膝。
&ldo;安娜!安娜!&rdo;他連聲呼喚。
&ldo;您要把身上全弄濕了!讓我把身子擦乾。&rdo;我邊說邊把他往海灘方向推。
他死死抱著不鬆手:&ldo;安娜!我害怕極了!&rdo;
&ldo;我讓您害怕了?該輪著我了!&rdo;
&ldo;我一睜開眼,發覺床空空的,您也不見了。我下了樓,屋子裡到處也找不到您。我便跑到這兒來了,開始沒有發現您……&rdo;
&ldo;您總不至於認為我淹死了吧?&rdo;我說。
&ldo;我不知道我會怎麼認為。真像是個噩夢!&rdo;劉易斯說。
我撿起白色浴衣:&ldo;給我搓搓,您也擦擦。&rdo;
他乖乖服從了。我穿上海灘裙,他也套上了浴衣。&ldo;靠我身邊坐下!&rdo;他說道。
我坐了下來,他又擁抱著我:&ldo;您在這兒,我沒有失去您。&rdo;
我激動地說:&ldo;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