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頁(第1/2 頁)

局長大人拉過我的手，說：&ldo;快拜見先生，他可是你們紅樓的太上老君哪。&rdo;

我趕緊盈盈下拜，說：&ldo;先生貴安，小賤叩福。&rdo;

先生叫人看了座，上了茶。局長大人唾沫飛濺、滔滔不絕地說了事情的經過，又說了種種我的好。先生聽了，笑著說：&ldo;如此看來，百合小姐巾幗不讓鬚眉，倒令無數男人汗顏了。&rdo;

我笑笑，說：&ldo;先生才是一代高人，小賤不及之萬一。&rdo;

先生笑道：&ldo;鄙人文不能寫詩文，武不能扛大刀，哪裡能稱得上高人，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凡夫俗子罷了。&rdo;

初次登門，不能呆得太久，以免有失禮儀，尋了一個機會，我向局長大人使了一個眼色。局長大人不愧是江湖的老手，官場的油子，牛不喝水強按頭，不喝也得喝幾口，東拉家常，西談國事，娓娓道來。

茶過三巡，局長大人不再唾沫飛濺，眉飛色舞，站起身來，朝先生拱手告別。

先生也不強留，大家又相互說了些客套話，叫人備了一份禮盒，端茶送客。

這一行，連局長大人也想不到，不久之後，我竟然入了先生的書館。做婊子的，做到這個份上，也算是幾世修來的福分。我能更上一層樓，竟然是託了傻子的福，這命運，不知是天大的造化，還是天大的笑話？

當然，這裡面也有局長大人的功勞，這功勞，卻不是他願意給的。他想腳踏兩隻船，卻是偷雞不成反蝕了一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這是他做夢也想不到的。

正文 手記33 三花爭艷

快到端午送節盤的時候，我離開了堂子，進了書館。

其實，我入這書館，也不是一帆風順的，並不僅僅是因為救了傻大姐，就是入書館的最大籌碼，更是因為先生明察暗訪，已把我的底摸了個一清二楚‐堂子裡的兩個紅倌人，小桃紅因為犯忌之事，臉上無光，大小本家自然多說我的好話；堂子裡的嫖客呢，喜歡我也比喜歡小桃紅多了幾分；更何況，大小本家也有意讓我出堂子，免得與小桃紅拼個你死我活，落得個雞死狼嚎，兔死狐悲，得非所願。

臨走那天，一大早，堂子裡已張好燈，結好彩。小本家喚來堂子所有人，一起去拜了白眉神，當著眾人的面宣佈：&ldo;今天是堂子的大喜日子，我們小百合入書館了。這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得自個兒造化。老孃希望所有的女兒都能攀上高枝，遊龍戲鳳，才不負了自己一趟人生，堂子的一番苦心。&rdo;

所有的人，拍了掌，說了些老掉牙的恭喜話。特別是那個小桃紅，知道已成定局，迴天無力，心有不甘，意猶不服，款款移步過來，握住我的手說：&ldo;恭喜百合妹妹魚躍龍門，大鵬展翅，往後瓊樓玉宇，高出無限風光。那時候，可別忘了堂子裡的好姐妹。&rdo;

我知道小桃紅話中有話，別有用意，並不願意跟她計較，反正我要離開這個地方了，又何必畫蛇添足，徒費口舌地和她唇槍舌劍，做些多餘而無用的事，只淡淡對她說：&ldo;魚在水中，冷暖自知。多謝姐姐良言，往事蹉跎，亦幻亦夢，還望姐姐泯然一笑。&rdo;

接下來，小本家令人放了鞭炮，發了紅包，擺了喜筵，等眾人聚了，叫了我去西廂房，為我單獨設了小宴。落了座，小本家拉著我的手說：&ldo;好人兒，你可上了天堂了。從今往後，可別忘了娘。有時間，一定場回家看看，得把這兒當成你的孃家，千萬別忘了自己的出身。&rdo;

我呢，心中有幾分喜，也有幾分憂，跪在小本家面前，說：&ldo;二孃的恩典，女兒銘刻心骨，永世不敢相忘。&rdo;

小本家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