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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肅站起來，左腿還是使不上勁。

少微皺了皺眉，問：&ldo;你的腿怎麼了?&rdo;

昭肅搖了搖頭，單手撐著田埂，一躍而上。

之前在山洞裡看不清晰，之後又是自己走在前面沒在意，這會兒少微看他走了兩步，終於看出端倪：&ldo;你腿摔傷了。&rdo;

說著他也不管昭肅如何推辭，硬是上去架住他，扶著他走。

兩人相攜著走了一段路，臉上身上的泥水滴滴答答，少微自嘲笑道：&ldo;想我堂堂長豐太子，竟會狼狽至此。&rdo;

昭肅頓了頓，翻開他的手，在泥漿上寫了兩個字：怪我。

少微望著他的側臉，目光停留在那道三年前的舊疤上，輕聲回應：&ldo;對，全都怪你。&rdo;

這地方叫澗源村。

對於兩個邋裡邋遢，一看就是誤闖進來的外人，村裡人表現得還算和善，村長甚至專門讓人給他們騰出一間屋子休息。

據說澗源村人世世代代都住在這四面環山的腹地，不過倒沒有真的與世隔絕，平日裡常有人會去外面採買，也會把山裡的草藥帶出去販賣。

謝過村長，少微和昭肅先挑了兩大桶水，準備把滿身泥漿沖洗乾淨。

昭肅讓少微先洗，自己去收拾了一張床鋪，又在屋裡打了個地鋪。少微洗完後，昭肅就用剩下的水洗，洗到一半少微推門而入，很是自然地站到桶邊打量他。

昭肅：&ldo;……&rdo;

少微：&ldo;我剛剛去村裡請了大夫，我胳膊上的傷，還有你的腿傷，都需要醫治。&rdo;

昭肅點頭，匆匆擦洗一遍就想起身出來，卻突然被少微一隻手按了下去。

少微在他背後駐足，手指順著脊柱下滑：&ldo;這刺青……&rdo;

這刺青他曾經見過，原先只有一道豎線、一顆懸垂的水滴和水滴中的一道短橫，現在像是被補完了，成為一個完整的圖騰‐‐

玄鳥、雙戟、禾苗。

這圖騰少微也曾見過，就在最近。

在淳于烈的背上。

少微眼眸微顫，手指順著玄鳥平展的雙翼描畫，一時間腦中千迴百轉。而昭肅只能僵硬著背脊，任他施為。

半晌，少微問：&ldo;這圖騰是什麼意思?&rdo;

昭肅：&ldo;……&rdo;

&ldo;是哪家的族徽?渠涼的什麼神祇?&rdo;

&ldo;……&rdo;

&ldo;是你……效忠他們的憑證?&rdo;

昭肅自始至終沒有回答。

少微吸了口氣，手指離開他的背脊：&ldo;罷了，左右與我無關。&rdo;

說完轉身離去，房門被摔得重重一聲響。

這番折騰下來，待他們收拾停當，已是臨近入夜。

昭肅去鄰家尋了點饅頭鹹菜，好讓少微將就著填飽肚子。少微在屋子裡獨坐了一會兒，怔怔然不知想了些什麼，回過神時眼前一片昏暗，這才想起來點燈。

他摸索著找尋蠟燭和火石，冷不丁被桌角磕了腿，疼得直吸氣。

此時有人推門而入，見到黑黢黢一個人影，以為是昭肅，隨口道：&ldo;回來了?我看不見，幫我點個燈。&rdo;說著還在繼續伸手摸索，&ldo;蠟燭我找到了，火石在哪兒?&rdo;

那人影忽而笑道：&ldo;一個瞎子，一個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