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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趙歇往赴鉅鹿,百姓爭來相隨,推車負擔者,不計其數,行走十分緩慢。張耳勸道:&ldo;若與百姓同行,秦軍一到,大王兇矣!&rdo;趙歇道:&ldo;百姓雖在危難之中,尚不相離,皆背井離鄉,跟隨寡人而來,寡人怎忍相棄。&rdo;張耳厲聲道:&ldo;章邯大軍拔廣宗、戚邑而來,此時想來已是得了邯鄲,離此咫尺之遙矣。若戀百姓,禍不遠矣!&rdo;趙歇無奈,只得棄車上馬,引輕騎五千,由張黶、陳釋二將保護,快馬往鉅鹿奔走。
行不數裡,忽聞西南喊聲悸嶽而來。趙歇大驚,張耳急令張黶迎敵。秦軍望見趙歇,一湧而至,張黶不能抵敵,君臣俱被衝散。趙歇困於陣中,不能脫身,正在危急之間,李齊引軍至,突入圍中,救了趙歇,往鉅鹿方向奔走。司馬仁當先擋道,李齊努力衝殺,司馬仁招架不住,撥馬而去,李齊保著趙歇,且戰且退。鉅鹿城中趙將李正率軍來迎,接了趙歇,便要回城。趙歇與李齊道:&ldo;丞相尚在重圍之中。&rdo;李齊奮然道:&ldo;待我救之。&rdo;遂引千餘人馬,又往回走。
時已黃昏,四面喊聲大作,而李齊抖擻精神,無半點退意。正行間,望見東南秦軍圍裹甚重,乃大喝一聲,挺槍殺入。撞見秦將蘇駔,交馬八、九合,蘇駔敗走。李齊突入重圍,尋見張耳。張耳已身中數箭,幸部將貫高、張午捨命相保,不致丟卻性命。見李齊來救,張耳大喜道:&ldo;若非李將軍來得及時,我命休矣。&rdo;李齊道:&ldo;丞相勿驚,待我殺退敵兵,與相國一同進城。&rdo;張耳道:&ldo;秦軍來勢洶洶,難以抵擋,將軍不要貪戰,且先突出重圍再說。&rdo;李齊道:&ldo;某在前,丞相可隨某殺出。&rdo;張耳點頭。於是李齊一馬當先,奮勇衝殺,秦軍望見,都不敢來阻擋,只得眼見此數騎絕塵而去。李齊一路尋得張黶、陳釋,皆救了出來,二將力已耗盡,各帶重傷,誇李齊趕到,一路突圍,會著趙歇,皆進到鉅鹿城中。而相隨百姓均被殺散,進城者甚少。秦軍隨後趕到,將城池四面圍住。司馬仁忌憚李齊之勇,不敢冒然攻打,先紮下營盤,以待章邯後軍。張耳登城指揮眾將,令陳釋守東門,張黶守南門,李正守西門,戚公守北門,由李齊接應各處。
數日後,各路秦軍陸續趕到,將鉅鹿城圍成鐵桶一般。司馬仁往中軍見章邯,謝罪道:&ldo;末將已盡全力,未能將趙歇阻於城外,特來請罪。&rdo;章邯道:&ldo;某因料理邯鄲事物,又曾與陳餘交戰,耽誤了幾日,未能及時趕到,此失不能全怪將軍。&rdo;正議間,探馬來報,說陳餘七萬&ldo;河北軍&rdo;已駐鉅鹿西北。章邯道:&ldo;陳餘不足懼也,待司馬欣理順邯鄲之事,使往北對恃便可。&rdo;董翳道:&ldo;鉅鹿城艱險,非一時可下也。吾聞降兵說鉅鹿南面有一地,名喚棘原,可屯兵百萬。將軍何不駐兵於此,修築糧道,以長久對恃。棘原與鉅鹿近,旦夕可至,趙軍如有所動,亦可及時設計對應。&rdo;章邯從之,遂留司馬仁與周類、蘇駔引八萬人馬駐於鉅鹿城下,餘眾皆到棘原駐紮。安營已畢,令章平率五萬軍卒,修築甬道與黃河相連,取敖倉之糧供軍用。又令王武、程處二將守住黃河渡口,以防楚軍來犯。
有細作來報,說趙將賁郝於趙國諸縣收集糧草十萬斛,正往鉅鹿運送,已到堯城。章邯道:&ldo;若糧食進城,更難克之。&rdo;遂令姚卬引精兵五千,往堯城來搶糧,自引一萬人馬隨後出發。留董翳守住棘原大寨。
卻說趙將賁郝受張耳之命,先將邯鄲糧草押入鉅鹿城中,事畢,又往諸縣收集糧草,皆要運到鉅鹿。不料秦軍來得太快,糧食未能入城,趙歇已被困於鉅鹿,賁郝只得紮下營寨,滯留於堯城境內。本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