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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端起床頭的冷透的茶水,先喝了一口。踢踏的腳步聲從樓梯一直到她門口,門推開了,先進來的便是一聲嘿嘿的笑,然後李雪音提著裙子走了進來。
&ldo;鹿爾,小鹿爾‐‐&rdo;她笑出雪白的牙齒,又曖昧又親熱叫她,&ldo;你好些了嗎?別下床啊,我家何時這麼多禮,病人就該躺著。&rdo;
&ldo;誒,被子怎麼橫著蓋了?&rdo;
&ldo;誒?你的臉怎麼這麼紅?&rdo;
姜鹿爾口乾舌燥又去端冷茶,被李雪音攔下:&ldo;病人可別喝這個,哈,我給你帶了好東西。&rdo;
她一邊叫小青往外拿東西,一邊道:&ldo;這些可是我親自熬的喲,你嘗嘗。&rdo;
&ldo;小姐親自熬的?&rdo;姜鹿爾神色一震。
&ldo;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現在我在這裡借住,不止要做飯,還要刺繡,端茶……&rdo;李雪音搖頭,一副寄人籬下的辛酸淚,&ldo;嘗嘗我的手藝&rdo;
她看著姜鹿爾一口一口抿著粥,嘆了口氣:&ldo;看你的樣子真是受了不少罪‐‐簡瑜說在林中看到你時,你都快要死掉了……哎,還好你沒事,不知道父親哥哥他們現在怎麼樣?小五小蘭也沒訊息……&rdo;
姜鹿爾聞言一不小心嗆了一口,猛然咳嗽起來,李雪音連忙替她拍背:&ldo;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放心啦,以後在這裡,只要有我,誰也不能為難你。&rdo;
她自信滿滿,說這話的時候,轉頭看了一眼小青,但小青看不見,李雪音便又出聲提醒她:&ldo;你說是不是,小青。&rdo;
&ldo;嗯,小姐說的是呀。&rdo;
&ldo;你吃飽了,就把那天之後的事情慢慢說給我聽。&rdo;她又給姜鹿爾盛了一碗。
&ldo;不,不是從那天,要從你怎麼假扮男裝一路來到多多島開始說起‐‐鹿爾,你可藏的真夠好啊!&rdo;她從懷裡掏出那個已經模糊晾乾的脫身憑札,&ldo;要不是它,我可真是不敢想。虧我二哥還說你是那個……哈哈……&rdo;
姜鹿爾後知後覺伸手去摸自己脖頸上的紅繩,空空如也。
小青垂下頭。
&ldo;我還巴不得你是個姑娘呢,這樣呀,今晚就可以搬過去和我一起住了‐‐&rdo;她想的很好,&ldo;我自己睡,總是睡不好。小青又不肯陪我。&rdo;
&ldo;小姐。&rdo;小青提醒她。
&ldo;呀,我會跟簡瑜說的,大不了帳都記在我帳上。&rdo;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
&ldo;什麼帳啊?&rdo;一個帶笑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卻是陸醫生和身後的簡瑜。
&ldo;還能什麼帳?混帳。&rdo;李雪音哼了一聲,聲音一如既往清亮,耳根卻慢慢紅了。
醫生背著藥箱走進來,他笑得一臉陽光:&ldo;那這筆帳一定很不好算。&rdo;
簡瑜輕輕咳了一聲,自然、坦然看向李雪音,嬌俏的少女穿了一身淺綠長裙,白膚勝雪,嬌嬌俏俏如挽花溪上的茉莉。
一直看到她坐立不安終於站起來:&ldo;那個,我出去喝口水。&rdo;
陸醫生見狀臉上笑意更濃,他走到姜鹿爾面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