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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整理前一日被動過的書卷,突然聽到有人推門而入,蘇薔忙從木梯上下來準備迎接,一轉身看清了來人,一怔之後慌忙屈膝行禮:&ldo;蘇薔見過司鏡……&rdo;
&ldo;快起來。&rdo;伸手握住她的左手,卓然笑意慈和,&ldo;我聽說你今日在藏書閣當值,便過來看看,怎麼樣,在這裡可還習慣?&rdo;
雖然每次見到卓然時她的態度都是慈祥和善,但其實自她回宮之後卻從未與自己有過哪怕片刻的談話,但此時突然對自己如此客氣起來,蘇薔只覺她笑中其中有鬼,但還是微笑答道:&ldo;一切都好,勞煩司鏡費心。&rdo;
&ldo;自你來到明鏡局後,我便一直打算尋個時機與你談一談心,但總想著最好還是等你適應一段時間之後。&rdo;親切地拉著她的手在閣中的一張書案前坐下,卓然微笑道,&ldo;今日正好有這個機會,咱們好好說說話。&rdo;
蘇薔只能笑而不語,因為她並不知道卓司鏡要與她談些什麼。
自然而然地,卓然道:&ldo;這麼多年來,你是明鏡局第一個不經考核便被皇后特許的宮人,足見皇后娘娘對你的信任。照理來說,我回來後就該將你的檔籍調入明鏡局,但趙尚宮認為你雖為皇后娘娘立了大功,卻終究還不足以讓眾人信服,所以希望能在你再破大案後再同意簽發你的轉正調令,而皇后娘娘也同意了她的建議。你在明鏡局也有幾日,應該也清楚想要在明鏡局建功立業並不容易。不過你深得皇后娘娘賞識,所以以她的意思,這次的沈熙殺人案想由你全權負責。&rdo;
蘇薔一驚,終於明白了她來找自己談話的真正原因。
&ldo;這些年皇后娘娘一直認為明鏡局人才凋零,對明鏡局上下皆是不滿,可如今卻是最信任你,這於明鏡局來說是無上榮耀,也是證明明鏡局依然能為主子分憂的大好機會。&rdo;一番客套之後,卓司鏡徹底表明來意,&ldo;這次雖然是你的第一次辦案,但我聽說浣衣局的那件案子也是因你的緣故才順利告破,足見你的確很有破案天賦。皇后娘娘的旨意已下,而且柳貴妃也對你推崇有加,你只管放開去查,結果如何並不重要,切莫給自己太大壓力。&rdo;
訊息來得如此突然,她反應了許久後,訥訥地點了點頭。
卓司鏡的意思很明白,皇后的旨意已下,無論這次是良機還是陷阱,她都得接著。
當然,這件案子是個證明自己的良機,同時也是個深不可測的陷阱。
見她如此順從地點頭同意,卓然心中暗自鬆了口氣,卻也因此更覺愧疚,柔聲道:&ldo;辦案不是兒戲,這次是在宮外,牽涉甚廣,而且暗查的主辦又是輕衣司,一定要萬事小心,倘若有何難處,一定要先保住性命。記住,無論結果如何,明鏡局都會是你的後盾。&rdo;
聽出最後幾句的確是肺腑之言,蘇薔心中一暖,卻依然清醒,低聲問道:&ldo;司鏡可否答應奴婢一個要求?&rdo;
似是沒料到她一直沉默不語卻突然會主動提出要求,卓然微微一愣,旋即和藹笑道:&ldo;自然可以,只要不違反宮規,無論如何,明鏡局會全力配合你。&rdo;
第48章 鵲橋歸路(三)議事
大周皇宮外城輕衣司議事廳。
雲宣坐在六寸木製高臺的主座上, 低頭看著書案上的卷宗,神情專注而冷靜。
高臺之下,首座上相對而置的兩把黃花梨木椅子空著,次座上的輕衣司左衛張慶與右衛白秋面面相覷。
他們已經等了兩刻鐘, 莫說明鏡局的莫掌鏡,連自家中衛都不見人影。
偌大的議事廳中只有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