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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阿孃錢多,不代表就不能要回被人拿走的東西。
容舒笑眯眯的,也不同沈氏說她今兒又從父親那裡撈回來兩錠古墨。
&ldo;阿孃說搬去莊子住的事兒,可是真的?不騙昭昭?&rdo;
&ldo;騙你作甚?&rdo;沈氏白了容舒一眼,道:&ldo;我若是不去莊子住,你便是回了梧桐巷也睡得不安穩。&rdo;
沈氏言出必行,到得能下床了,便差人打點去莊子的東西。
臨行的前一晚,容珣過來清蘅院,幾度欲言又止。
自從沈氏醒來後,他早晚都要來清蘅院坐上片刻,沈氏對他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年輕時還會因著他對昭昭不夠好,同他吵幾嘴的,可隨著昭昭長大,她的心也淡了下來,連同容珣吵架的念頭都沒了。
這幾日也是如此,容珣大抵也習慣了,也不惱,在榻邊坐足了兩刻鐘方離開。
沈氏靠坐在榻上,道:&ldo;侯爺有話但說無妨。&rdo;
她瘦了許多,明艷如海棠的臉了無血色,多了點羸弱的意味。
容珣看著她,溫和道:&ldo;你準備去莊子住多久?&rdo;
沈氏語氣淡淡:&ldo;等我在莊子把身子養好了再說罷,我這身子沒個年大抵也養不好。只侯爺放心,容涴成親時我會回來看她出嫁,她既然要從清蘅院出嫁,我作為嫡母,又怎能不在?&rdo;
昭昭費那般大的功夫替她這個主母爭個面子,她自然不會拂女兒的意。總歸等容涴出嫁了,她也會回莊子去。
容珣聽出她的意思,默了默,隨即放輕了聲音,道:&ldo;珍娘,你說我們還能回到初成婚的那一年嗎?&rdo;
沈氏先是抬眼微怔,旋即像是想到什麼,笑了笑,道:&ldo;容珣,你莫要同我說,我這遭死裡逃生令你覺著你心裡頭有我。&rdo;
容珣沉默不語,瞧著竟像是預設了。
沈氏的笑容裡難掩諷刺。
當初他要納裴韻時,她早就同他說清楚了,三個人的婚姻太擠,她願意退出來,成全他與裴韻。
就當自己是來侯府做買賣的,而不是來同他結髮成夫妻的。
&ldo;容珣,你若心裡有我,不會在我有孕時納裴姨娘,也不會任由你母親將昭昭逼離侯府。你心裡無我,從來無我。日後,這樣的話休要再提,我不想連隔夜飯都吐出來!&rdo;
第二十九章
自家阿孃與父親的這番對話, 容舒自是不知。
這大半月來,父親縱著她要東西,祖母差人來訓斥她時, 他也替她擋了回去。
容舒長到十八歲, 還是頭一回見容珣有點兒父親的模樣。
只是太晚了, 她已經不是幼時那個等著父親抱的小女娃了。
父親離開時魂不守舍的,瞧著好像有些悲傷。容舒只當沒瞧見,總歸他回了秋韻堂會有人安慰他。
翌日一早, 容舒難掩雀躍地坐上了馬車,一拋溫婉沉穩的大家貴女做派。
沈氏睇她:&ldo;可讓人去知會允直了?&rdo;
容舒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她把這茬給忘了。
雖說顧長晉不會在意她是住侯府還是住莊子,但依照規矩, 她還是該告知一聲的。
沈氏一臉無奈, 掀開簾子讓周嬤嬤遣人去梧桐巷遞話。
不多時,馬車便踏著轔轔之聲出了城,往京郊的鳴鹿院去。
馬車出城門的時候,沈氏派的人也到了梧桐巷。
顧長晉下值回來, 常吉便提了一嘴兒容舒與沈氏去莊子住的事。
清蘅院的事他一直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