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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喻堂收到了那份合同。
他坐在辦公室裡,對著條款一行一行地翻,沒有豁免,只要已經結婚了,就沒有資格再享受這種福利。
在帝都,這是唯一一種沒有星籍允許購買的住房。
喻堂在辦公室坐了一宿,第二天攥著那份合同,紅著眼睛出現在他面前。
……
「不能完全排除您存在畏罪潛逃的動機,決定對您暫時處以行政拘留,七天後正式開庭。」
電話裡,傳來聶馳一板一眼、平靜冰冷的聲音:「出門,隋先生,我已經在柯銘的別墅外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法律部分依照我國現行法律,一部分政策條款有虛構
第二十九章
意識海里,俞堂摸過遙控器,關掉了直播的光屏。
……
配合警方結束調查後,心理諮詢師留在咖啡廳要了間安靜的員工休息室,給喻堂進行了簡單的應急疏導。
柯銘的那些話稱得上惡毒,即使潛意識裡已經學會了否認和拒絕,喻堂也不可能全然不受影響。
但喻堂表現出的承受力,也遠比心理諮詢師能想像的更強。
察覺到自己的狀態不好,喻堂在第一時間,就主動詳細告知了心理諮詢師。
他能感覺到有痛苦的碎片反覆地、不由自主地頻繁出現,電擊的痛楚不斷閃回。他聽見有人在幻覺裡嚴厲地訓斥和責備他,但看不清那個人的臉。
他想盡力集中注意力,但能持續的時間很短,無法抗拒的恍惚茫然正在裹挾他,把他拖進朦朧的混沌裡。他還可以進行簡單的思考和邏輯表述,但不能保證自己還能支援多久。
「我可以吃一顆藥嗎?」
喻堂坐得很端正,他有些緩慢地、清晰地表述了自己的狀況,遲疑了一會兒,又輕聲說:「只吃一顆,不會誤事……」
心理諮詢師扶著他,語氣極和緩:「你擔心會誤什麼事?」
喻堂張了張嘴,沒能答得上來。
他也不清楚會誤什麼事,好像沒有什麼事重要到需要他用藥物壓下不適,逼著自己在這種狀態下依然強行恢復過來,硬撐著去做。
可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喻堂給隋駟做助理的時候,年紀還太小,沒有機會正式接觸社會,甚至沒來得及讀過書,就早早被套上了枷鎖。
身邊的人這樣教他,所以他一直以為所有事都理所應當。他不知道工作累了原來可以休息,生病了原來可以請假,他不知道人是可以做錯事的,做錯了事就改,不一定要被懲罰得死去活來。
這些念頭化成的枷鎖勒著他,勒進皮肉,變成他潛意識的一部分。
哪怕後來的喻堂已經飛快成長起來,已經在娛樂圈這種地方遊刃有餘。他知道了很多事,懂得了很多道理,他能分得清什麼是對、什麼是錯,會去保護工作室裡的普通人,也會去一點點耐心開導年紀小正叛逆的粉絲。
可他的潛意識卻從來不允許他把自己也算在裡面。
他從沒意識到過,自己其實和其他人一樣,也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要走的路,也有資格心無旁騖地為了自己活著。
「你只是累了。」心理諮詢師的語氣格外輕緩,「你需要休息。」
喻堂微微蹙了下眉。
這句話也和潛意識相悖,喻堂有些不解,低聲說:「可是他說——」
心理諮詢師問:「他說什麼?」
「不用休息。」喻堂聽著幻覺裡的聲音,跟著重複,「我的工作不是很累。」
「以前也有……也有別的人,來做我的工作。」
喻堂輕聲跟著說:「他們都不是很累。」
喻堂:「是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