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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頓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竇瑤的臉色,說:「就是場小車禍。也怨我自己太心急,兩頭耽誤事。」
車禍?
竇瑤記起事發那天,沈岑極肯定地說出那句令她覺得毛骨悚然的話。
——「衛誠洲是不會出現的。」
「是……我聯絡你的那天,發生的車禍?」竇瑤確認著問。
衛誠洲稍有顧慮的又看了她一眼,遲疑著「嗯」了一聲:「抱歉,我沒能如約趕過去。」
果然。
是什麼原因造成的這場車禍,其實他們都心知肚明。
只是衛誠洲把不准她的心思,有些話不便當著她的面說太透。
「傷的嚴重嗎?」竇瑤關心道。
「不嚴重,輕微腦震盪。就是有點頭暈,現在都已經好了。」衛誠洲指了指額角的紗布,寬慰道:「也就這東西看著有點嚇人而已。」
竇瑤的視線在他額角的紗布處停留了數秒,內疚道:「誠洲哥,這事是我連累了你。之後……我會對你作出補償的。」
「說這話就見外了。說句僭越的話,我是把瑤瑤你當成親妹妹的,為自己的妹妹做些什麼,那都是本分。再說我也沒怎麼樣,你這樣我反而有心理壓力。」衛誠洲說。
「話不能這麼說,我確實挺感激誠洲哥你。特別是在我出了這樣的事之後。在竇家,也就誠洲哥你沒有放棄我。」竇瑤說。
「你這話就錯了。在竇家,不是隻有我沒放棄你。還有夫人,夫人比我更著急。」衛誠洲說,「瑤瑤,夫人其實一直都很關心你。或許你也知道,她只是習慣了處事冷漠,不擅長表達。」
夫人?她的媽媽。
真是就只是看著冷漠,不擅長表達嗎?
這個問題,竇瑤其實一直都沒能想明白。
她被送回了竇家。
第一時間出來迎她的,不是她的媽媽,是管家。
待她第二天醒來,她的媽媽範怡萍才姍姍趕來。
衣著光鮮,妝發一絲不亂。
在她的病床邊站著,像是巡著工作表完成任務一般,簡短跟她說了兩句話。得了助理的提醒,去趕下一個行程,轉瞬又匆匆離開了。
全程不超過兩分鐘,甚至連坐都不願在她身邊坐一下。
臨她離開前,竇瑤還是沒忍住,叫住了她。
想問問她,在她消失的這些日子,她的媽媽有沒有真的費心去找過她?
這個從來都是面子比天大的女人,究竟會怎麼回答她?
不能矯情、不可任性。要知道人心險惡,要有獨當一面放手一爭的勇氣和手段。不要對他人抱有任何期待,包括她的生身母親。
她的母親是這麼教她的。
她隱約記起,她的媽媽曾與她說過,范家的女兒也都是這麼長大的。竇家,自然也不能例外。
話說了半截,她還是沒能有勇氣問出口。擔心聽來的是她分不清真假的謊言,她已經不想去猜測揣摩了。
「誠洲哥,你不用說好話哄我。」竇瑤的視線低了下去。默了半晌,釋然一笑:「我已經不是個瞎子了。很多事,我自己能看得明白。」
出院這天下了雨,濕冷。
竇瑤執傘從醫院的側門出來,還是遇上了蹲守在側的記者。
護送她出門的保鏢及時阻攔,沒讓那群記者近身。
近身處的人群哄鬧,她只往那側淡看了一眼。扶了一下面上戴著的墨鏡,低下頭去,專注看腳下的臺階。
不慌不忙地從身邊保鏢闢開的路中間慢慢走了過去,行至車邊。
衛誠洲尾隨其後,側身越過她,替她開了後座車門,伸手護在車門上方。
竇瑤略頷首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