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頁(第1/2 頁)
陶浚邦的神情變得恍惚,吞吞吐吐地問:「怎、怎麼不可能呢?」
梁成軒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有這樣荒唐的疑問,他理應是知道原因的人。梁成軒為他這副不切實際的樣子生氣,反問:「你說呢?你忘記自己是為什麼進去的嗎?」
陶浚邦的身體晃了晃,片刻,他小心翼翼地問:「懿川……現在過得好嗎?」
雖然監獄裡的囚犯偶爾有機會聽說外面的新聞,不過大概全是具有教育意義的內容,又怎麼能夠聽說上流社會的風流韻事?梁成軒冷淡地回答:「過得蠻好,每天都光鮮亮麗。你呢?接下來,你打算怎麼過?」
陶浚邦再次呆住,臃腫而疲憊的臉上寫滿迷茫不定。
正在開車的吳文雄回頭,說:「成軒說的有道理,你別光想著別人。你和社會脫節了十六年,出來後怎麼生活,你要好好為自己打算打算。我和成軒都會幫你的。」
陶浚邦沉默著,過了好一會兒,轉頭問梁成軒:「你現在叫『成軒』?」
梁成軒分明在剛見面時已經向他提過一次,可他恐怕心裡只想著葉懿川,所以沒往心裡去。梁成軒對此抱有慍意,淡漠地回答:「對,我現在叫梁成軒,是一名刑事律師。」
聞言,陶浚邦睜大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
梁成軒猜到他在想什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沒有想到吧?當初流裡流氣,只知道打遊戲和泡妞的小混混,現在居然是一名刑事律師了!」吳文雄打趣道,「他現在在析津一家很有名的律師事務所工作,而且是那家事務所的高階合夥人哦。」
看見陶浚邦的神情複雜,梁成軒想了想,說:「我在析津認識一些朋友,他們做了一個公益組織,專門輔助政府做刑事犯出獄後的回歸社會工作。你要是願意,可以和我一起回析津。反正,爸和小媽都不在了,草伏幫銷聲匿跡,你回花馬州也沒有認識的人。」
陶浚邦低著頭,大概因為陰影的關係,他臉上的肉像是耷拉著。他的眉毛亂糟糟地生長著,面板粗糙,粗大的毛孔裡好像殘留著不少油脂,可是,梁成軒想,他從監獄出來以前應該認真地打理過。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陶浚邦問:「你在析津,和懿川很熟嗎?」
沒有想到說了半天,他最終還是繞回葉懿川的身上。梁成軒的心沉甸甸的,難以預料陶浚邦如果知道他現在和葉懿川的關係,會作何感想。
當年在那件事發生後,還是陶沛廷的梁成軒活成了不明不白。他不像是人,更像是一件物品,被陶佑聖和於淼從這裡搬到那裡,曾經在花馬州隻手遮天的草伏幫大廈將傾,沒有人有時間顧念他們這些小兒女的私情。
「不熟。」梁成軒說出這個答案時,分不清這片違心是出於慎重還是出於像當年那樣的恐懼,「我們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他活得有你想像不出來的好,你大可不必擔心他。」
陶浚邦聽完滿臉的不信,良久,他說:「我想先回花馬州,給我媽掃墓。」
梁成軒皺起眉頭,但這個決定無可厚非,說:「好,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去。」
三人沒有回酒店,而是像梁成軒之前計劃的那樣,找了一家火鍋店吃野生菌菇鍋。
或許是突然看見梁成軒,對陶浚邦而言打擊太大,吃火鍋的過程中,陶浚邦幾乎沒有說話。
梁成軒惦念著陶浚邦出獄以後,自己與葉懿川的關係該何去何從,同樣沒有胃口。
吳文雄在席間做著活躍氣氛的工作,可是試圖活躍幾回後,發現收效甚微,便漸漸地放棄了。
梁成軒知道,單單把葉懿川拉黑是不夠的。現在的葉懿川早已不是當年了,之前,他能夠那麼輕而易舉地找到郭澤楷,現在他要發現陶浚邦是遲早的事。如果不想被他發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