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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兩口子摩擦,還能勉強打個平手;如今可不一樣了,白勝單方面吊打。
「走走大姐,別管衣服了,跟我去水寨,」阮曉露一把將齊秀蘭薅上路,「我有一計,能讓白勝不敢再揍你,只是花點時間。」
第23章
水寨小亭裡, 齊秀蘭左手豬肘,右手炸魚,面前還擺著一碗魚頭豆腐加料大補湯, 嘴巴塞滿,嚼得牙齒都酸了。
主位上, 阮婆婆看一眼這不爭氣的大媳婦, 埋怨道:「多久沒吃飽飯了?慢點,別噎著!」
給她又夾快肉, 自己顫顫巍巍地舉起筷子,慢慢從大棒骨裡捅骨髓。
那可是純肉啊, 老婆婆卻吃得一點也不猴急, 顯然已經習慣了。
「妹子, 」齊秀蘭熱切地問, 「你們伙食咋這麼好?晁大哥特批的?!」
「噓。」阮曉露朝碼頭努嘴, 「水泊裡的大鯉魚, 運到外頭換糧食, 偶爾還有肉。糧食布匹送到庫房充公, 這肉可夠不上全山吃,讓我拿來孝敬老孃。我娘吃剩下的,咱們水寨的人就悄悄分了。大哥們不管束, 你也別對外頭講。「
梁山上開著大鍋飯,水寨裡卻有私房小灶。這段時間水寨兄弟們的豬肉攝入量突飛猛進, 再加上阮曉露的科學訓練,人人變成大肌霸。
齊秀蘭羨慕得直咂嘴:「不講不講,只要你偶爾帶俺來過過癮……」
吃到肚歪, 又喝了點酒,齊秀蘭膽兒肥了, 比比劃劃的道:「哼,敢欺負老孃,老孃在你們的酒裡吐唾沫……」
阮婆婆聽了首尾,心疼這大媳婦,也附和:「你不是負責造酒嗎?不要去了!就說被打得起不來床,讓他們全山沒酒喝!就在我這兒住著吧!」
齊秀蘭躍躍欲試。
阮曉露哭笑不得,趕緊偷偷搖手,然後伺候老婆婆離了席,去睡午覺。臥房裡很快響起低微的鼾聲。
「別聽俺孃的。」她拉過齊秀蘭,悄聲說,「釀酒作坊你要守好了。你罷工,自有別人頂上。到時你可就一點話語權都沒了。」
整個梁山就是一個大團隊。而處理團隊摩擦,最忌擴大戰火。
阮曉露想起以前市隊裡有個挺厲害的姑娘,被隊友霸凌,影響訓練狀態。她想出的「控訴」方式,就是在接力賽中因「狀態不佳」而失誤,砸了全體的成績。
這事鬧大,霸凌她的隊員受到了警告。然而她自己呢,後來的選拔名單裡,再也沒有她的名字。
公平嗎?不完全公平。然而生活不是劇本,自己的路只能靠自己走出來。
如果齊秀蘭因為捱了老公的揍,而賭氣荒廢全山的造酒事業,雖然情有可原,但等於自己放棄道德制高點,讓別人覺得她罪有應得。
齊秀蘭聽得連連點頭:「那咋辦?」
「休息好了?來散步。」阮曉露把她帶到水寨訓練場的空地邊,「你體質太弱,除了調整飲食,還得鍛鍊。先從恢復性訓練開始,循序漸進。我先給你安排幾組熱身,你聽好動作要領。」
……
「一二一,一二一……」
阮曉露在前,數呼吸控制節奏;齊秀蘭在後,胳膊上甩著一條破毛巾,本來是打算用來擦汗的;可是二里地下來,她已經目光呆滯思維僵硬,任憑汗水滴到下巴,愣是沒力氣把那毛巾扯下來。
阮曉露教的發力和呼吸訣竅,比如什麼要向前伸膝蓋而不是伸腳後跟、重心要在前掌、手臂不能左右擺動……齊秀蘭一個常年勞作的勞動婦女,一開始差點給折騰得同手同腳。好在沒跑多久就在一個小亭子旁停下來,喝點水,休整休整。
阮曉露扶著齊秀蘭坐下,一手搭她的脈,一手搭自己的脈,估算她的心率。又捏捏她胳膊內側的肉,估算體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