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司馬師之計(第1/2 頁)
雨水繞過亭簷落在司馬師的臉上,這名俊秀的年輕人撇了撇嘴角,似乎有些不以為然的姿態。
“大司馬去宛城的時候,父親特意陪著他去南陽臥龍崗轉了轉,兩人在諸葛孔明常去的山野酒肆坐了一整個上午,父親所做的,應該就是表達司馬家忠心曹魏的表率……臨行前,父親請求大司馬嚴明審訊司馬昭,如果司馬昭真的通蜀,我司馬師寧願做那個送他上路的劊子手;如果司馬昭被人陷害,只求大司馬還他一個公正,還司馬家一個清白。”司馬師語氣輕淺,用的是僅僅在客觀闡述事實的語氣。
曹也點了點頭,心裡思忖的是:有大司馬為你們背書,接下來你說的事情我也能答應個六七分,但如果你想讓我去給大司馬進言獻計,我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
“叔父,夜色已然深了,司馬師長話短說,這一次事關司馬家清白榮辱,小侄斗膽進言懇請叔父助一臂之力,日後司馬家定然不會忘了叔父的恩情!”司馬師見曹也點頭,心裡的主意也就越發堅定。
“賢侄有話直說吧,此事可不止關乎你司馬家的榮辱清白,更關乎我大魏邊防佈局安危,所以幫司馬家證明清白與否,也是我曹也自身職責所在……”曹長史說著就來到司馬師身邊,打算扶起跪在地上的司馬師。
這雖然是一句話客套,但在司馬師的心裡記了很久很久,直到二十多年以後,那時候曹也已經離世,他的兒子孫子依然被這句話所帶來的力量庇護著。
夜色更深了一重,雨水也更綿密了一些,司馬師跪在地上並沒有站起身,他滿含深情的看著曹也,“叔父,如今只有一事相求,其餘的侄兒自去想辦法,絕不會因此事牽連叔父。”
曹也聽到司馬師這麼訴求,心裡第一反應是咯噔了一下,因為身在要職,長年累月有人來求他辦事,憑藉他的經驗來看,司馬師所求之事不會太簡單了。
但事已至此,氣氛烘托至此,他舔了舔嘴唇,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示意他說下去。
“不瞞叔父說話,宛城司馬府的門人鄧艾,早就到長安做事了,他的任務就是保護司馬昭的性命,所以司馬昭才能在上次長安府地牢被劫的事件中,倖存一命!但那幫人下手也太狠了,分明是一定要結果司馬昭的性命……此後鄧艾就到處去尋找解藥但都沒有收穫!我聽說長安有兩位熬藥高手,一位是溱水岸的制丸堂,另一位就是名滿關外的別駕府錦官,我想請叔父出面,去向這位逢樂官討一封解藥!我也側面瞭解過,長安州的東西別駕向來不合,所以我也不敢貿然去拜訪……”
司馬師說著看了一眼曹也,發現曹也的神情變化不大,感覺還是有希望的,就接著說道:“溱水岸的制丸閣,聽說是水神教的私業,我也聽到一些謠傳說長安府地牢被劫可能就與水神教有關,所以小侄自去制丸堂走一閣,看能不能求來解藥,先保全司馬昭的一條性命。”
“去找逢樂官求一封解藥卻不是難事,難的是我聽說司馬昭身上的毒是經過特殊調配的,長安那個頗有經驗的仵作曾說過,這個毒就是解鈴還須繫鈴人!”
“死馬當作活馬醫吧,府裡給我傳遞的訊息,說司馬昭幾乎是命懸一線,原本還有個魏子諫能幫著說說話辦辦事,現在他也被牽連進去了……長安府竟然敢越級去拿州府的大員,叔父,長安的水確實太深了。”司馬師說出些無奈的話,試圖引起曹也的悲憫同情。
“誰說不是呢,長安州府這潭水,是讓人捉摸不透……你說的這位長安太守,誰也不知道他有什麼能量,但他就能佔據長安府這麼多年,做這個鐵打的太守。”曹也感慨著往前走了兩步,透過亭子的排水簷,看向冥黑深邃的夜空。
時間過去一會兒,雨水似乎是停了,但隨著一陣陣冷風撲上來,空氣中似乎還摻雜著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