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第3/4 頁)
做事就怕不認真,一心一意,哪有攻不下的堡壘?
梅娜喜歡晨跑,每天早上六點準起床,沿香巢住宅小區兜一圈,再在早餐店買些燒賣回去。不知從何時起,路上多了個穿白衣白褲的年輕人,也沿住宅小區跑。梅娜最初沒留意,但那顏色著實刺眼,時間一久,兩個人偶爾也會吭哧吭哧相視一笑。又過了段時間,梅娜正在上班,忽然感覺身邊站了個人,揚起頭,發現是早上經常遇到的年輕人,不由地好了奇,卻沒吭聲。年輕人卻笑了,原來你在這裡上班?梅娜點點頭。年輕人坐下來繼續笑道,跟朋友來玩。他正在採訪你們老闆。我嫌屋裡悶,出來透個氣,沒想就遇上你。中午一起吃個飯?
這一切當然是樸曉德的苦心安排,看似簡單,卻因之而更顯得自然,其中不知耗去了樸曉德多少的心血。就比如那個晨跑,要控制嘴巴不說話多麼困難!可沒法子,男人勾引女人就得從眼神勾引起。樸曉德那段時間幾乎將市面上有關戀愛的書籍一掃而空。等到吃飯時,梅娜發現自己愛吃的香菇油菜、清炒竹筍等都被樸曉德點了。兩個人的話題自然更為投機,從崔健說到竇唯說到張楚,最後得出共同結論,除了那個極可能得了精神病放火燒自家房子的何勇外,其他的搖滾歌手都是偽搖滾。
好感是日積月累起來的,但若不能在某時候將其轉化成別的什麼,這越碼越高的玩意兒極可能在一瞬間崩塌。愛,需要關鍵一擊。碳原子之所以能變成璀璨恆久遠的鑽石是離不開剎那間噴薄湧出的岩漿。樸曉德苦思冥想,最後亢奮得實在不行,只好看動畫片放鬆腦子,那隻精靈古怪的小老鼠沒有因為他的膚色遺棄他,靈感一閃,梅娜生日那天凌晨,樸曉德沒睡,拿著十幾罐紅色噴漆在小區四周到處噴“梅娜,我愛你”,樹上,牆壁上,連路邊那個垃圾筒上也沒放過。這確實肉麻得緊。不僅肉麻,還噁心,還被環衛所罰了一千塊錢。但就是這麼俗的一招轟動全城,上了報,也贏得了美人。趙松服氣了,找到樸曉德拳打腳踢,差點兒放聲大哭,你小子撞狗屎運。莫非她的心智遠比身體成熟得晚,現在才開始發情,正好讓你撿了個漏?樸曉德洋洋得意地晃著手指頭,拈起牛肉串往嘴裡塞,說道,天機不可洩露。趙松說,狗屁天機。還不就是噴油漆。小狗小貓都會噴。難怪大家都說,女人越漂亮,腦袋越豆腐。
如果說漂亮女人是塊豆腐,那麼,她們還是一塊熱豆腐,心急吃不了,還要燙傷嘴。樸曉德晃著腦袋,嘿嘿直樂。他騎在腳踏車上搖搖擺擺,不時放開車把,甩動雙手。路邊肩並肩跑過一對並肩恩恩愛愛的老人家。樸曉德吹了聲口哨,用力猛踩幾下。梅娜還在等他晨跑。快六點鐘了。
8
指標慢慢划向七點。
城市的早晨甚為潔淨,略顯蒼白,宛若位失血過多的女子,而笨手笨腳的太陽卻近乎粗魯地解開她衣襟上最後一粒黑顏色的鈕釦,並伸出舌頭到處亂舔。
秦願已經上班去了。貝殼摸了摸秦願剛在自己留下的那個吻,坐起身。床對面牆壁上掛著一張畫。上面有個幾何形體的女人,黑色的唇,黑色的肚臍,黑色的大腿,兩隻Ru房卻金黃燦爛,還是正方形的。金黃的可以是蘋果,正方形的又可以是什麼?女人腳底下蜷曲著一條盤起來的鮮紅的蛇。整張畫因為這一抹鮮紅顯得甚為詭異。
沒有亞當。亞當早就被夏娃吃肚裡去了。我畫的也不是伊甸園,當然與蛇、禁果沒有任何關係。方睡醒笑著對貝殼做出解釋。那你到底畫啥?表現幾何規則對人,尤其是對女人的摧殘?表現女人的Ru房如同太陽可以拯救世界?又或者其他?貝殼著實不解。方睡醒笑笑,放下畫筆,沒再回答。他是個業餘畫家,準確說,他只是一個喜歡畫畫的。沒有幾個人喜歡他的畫,貝殼也不喜歡。
方睡醒。貝殼從嘴裡小心翼翼吐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