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繼續講故事(第1/3 頁)
“完啦?這就完啦?”王武並不滿意,道:“我看你老婆未必對你說了實話,說不定她說的都是嚇你,讓你非娶她不可。”
中年男乾笑兩聲,喝著酒,不知在想什麼。
王武又指著書生道:“是你說講故事的,我們講完了,該你說說。”
書生道:“好,那我來講吧,你們一定很奇怪,我一個讀書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杜平道:“是有些稀奇,你這裝扮,看起來也不像個獨行俠客,一人遠出,莫說什麼強盜山賊了,便是山中大蟲猛獸,也能讓你客死異鄉。”
書生搖搖頭,沒有了先前的瀟灑輕鬆,道:“我這次出來只是散散心,只因我的朋友在幾個月前都死了,還有一個成了廢人。”
“我是長沙府人氏,世代耕讀,家父希望我能出人頭地,恰有他的一個老友在嶽麓書院做先生,便讓我拜在他門下,入了書院讀書。嶽麓書院不只是讀書的地方,那裡還教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我很喜歡那裡,也正是在書院,認識了三個志同道合的朋友陳兄、譚兄和柳兄,我們是同一個先生門下,既是同窗也是同門,吃住都在一起,情分自然非比尋常。”
“陳兄最愛彈琴,譚兄最喜書法,柳兄迷於丹青,我三教九流皆有涉獵,皆為稀鬆。可讀書是個講天分的事,雖然師長督促嚴苛,我們頭懸樑、錐刺股也都試過,但每次學院比試,我們的功課都不顯目,為此也沒少受師長的責罰。去年秋闈,我們名落孫山,鬱悶之餘,便結伴去後山遊玩。我們心氣鬱結,一路沉悶少語,忘了回書院的時辰,等到日落時要回去已來不及了,恰好前面林子裡有一座寺廟,陳兄便提議去那裡過夜。”
“那是一座前朝古寺,叫做麓山寺,早已荒廢,剩下些斷壁殘垣,勉強可以遮風擋雨,我們點起篝火,幸好還帶了些乾糧,圍坐說話,就像今天這樣,不過那個時候我們沒有講故事,陳兄說坐著無聊,不如去寺院四處看看,說不定能遇上什麼豔鬼狐狸精,還能有一段風流。我知道他們是打趣的,本來不想去,但陳兄三人都笑我膽小,我逼不過,只好也去了。那夜天很黑,山上還冷,寒風陣陣,不知哪裡的銅鐘間或發出嗡鳴,我們分頭去找,突然陳兄大叫起來,我們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卻發現他掉進了一口古井裡,好在他沒有受傷,我們把他拉上來,卻發現他手裡捧著個東西,原來是在井底摸索到的。”
“那是一尊神像,樣子不似中原人物,非佛非道非儒,我們都沒有見過,陳兄發現底座上寫著一些奇怪的字,我研讀佛經時曾學過一些梵文,認得最大的兩個是‘文仙’,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一則我學得不多,二則有些殘損看不清楚,也就罷了。陳兄當時欣喜若狂,以為這是外域的文曲星,供奉起來,定能得神明庇佑,學識突飛猛進。我越看那神像越有不詳之感,勸他丟棄為好,陳兄卻不以為然。後來回到書院,陳兄每夜抱著琴和異域神獨自外出,很晚才回來,在月末的比試中,陳兄果然一鳴驚人,奪了魁首。”
“我們都替他高興,約他下山去城裡喝酒慶祝,但陳兄很冷淡,脾氣變得暴躁,有一次譚兄無意中撞倒了神像,陳兄竟然掐著他的脖子,還好我和柳兄及時趕到,不然就要出事。”
杜平笑道:“這哪是神明庇佑,我看是鬼迷心竅。”
書生長嘆一聲,繼續道:“我知他原不是這樣的人,突然性情大變,一定和那神像有關,於是有一天晚上我偷偷跟隨著他。陳兄越走越深,在禹王碑下放下神像、香爐、古琴,他先是焚香,朝神像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而後盤膝而坐,把琴架在腿上,撥弄起來。琴聲悽幽詭異,令人不寒而慄,陳兄始終面帶微笑,越彈越快,琴絃本就傷指,彈得越快手指越容易受傷,我看見他的手開始滴血,但他卻渾然不覺,依然如痴如醉,直到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