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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煙?」那聲音不確定的問道。
秀煙登時心口一緊,這人是霜秋,怪這裡光線太暗,她沒看清人,她扭身要跑,霜秋一把拉住她,放下木盆,催著道,「快走,夫人拖延不得。」
秀煙也知不能拖延,只能按捺住對她的警惕,當下最重要的是餘晚媱,縱然她們與霜秋以前不對付,現在霜秋主動相助,她也不推辭,忙帶著她到草叢裡,撥開草,餘晚媱已經疼的死去活來,奄奄一息的喊著餓。
秀煙擦掉眼淚,忙和霜秋一起將人託抱起來,霜秋想抄近道,走不遠處的巷子,秀煙慌聲道,「我們是偷跑出來的,世子爺還在那邊找夫人。」
霜秋立刻會意,還是走的甬道,幫著她把餘晚媱搬回自己家中。
霜秋拿來自己的衣裳給秀煙,讓她幫餘晚媱換下濕掉的衣裳,自己轉到廚房,找出雞蛋來就著熱水煮熟了幾個,連忙剝好餵給餘晚媱,餘晚媱換了暖和的衣服,又吃了雞蛋,腹疼稍微緩和,勉強能開口說話,「熱水燒好了嗎?」
霜秋道,「正在燒,您別擔心。」
餘晚媱抬起眸望到她,嘆息一聲,「是你啊,沒想到還要麻煩你。」
她驟然吸了口氣,兩手抓到枕頭上,肚子疼的讓她差點叫出來,她仍仔細告訴兩人,「要找大夫來……」
她本想說還要找穩婆,可是她們兩個人,根本不可能都走掉。
秀煙看她疼成這樣,眼淚不停流,忙說著她去,被霜秋攔住,「世子爺在找你們,你不能往外跑,你就在屋裡照顧夫人,我出去找大夫,熱水我燒在灶房,你去端過來。」
她話停便往出去。
秀煙也不敢再哭,忙不迭到灶房搬來熱水,餵餘晚媱喝一些水,便惶惶不安的等著霜秋回來。
屋子裡迴蕩著餘晚媱壓不住疼的叫聲。
——
晁元在兩岸搜了個遍,不見餘晚媱蹤跡。
他掉頭跟陸恆稟報,「大人,這附近並沒有人影。」
陸恆立在原地猶如石雕,半晌低啞著聲道,「你們一定沒搜仔細,我來看看。」
他瘋了似的在草叢中不斷穿梭,那些雜草被他踩倒,他一點點的扒開看,像遊魂一般巡視著這空曠的土地,沒有他想找的人,連她身上的東西都沒有,可是他不想放棄,他漫無目的的找尋著,胸腔裡的心跳變得不規律,他感覺到了疼痛,不知是身上傳來的,還是他心上的,他分辨不了。
他找了很久,在快要崩潰時,他摸到一把沾水的草,他揪著它們就宛若揪住了救命藥,他不斷的給自己暗示,這草不可能有水,一定是她們爬上來了,她們一定躲到安全的地方,他要把她找出來。
雜草堅韌,有些還有鋸齒,他的手心手背都有割傷,但他沒有一點痛覺,他招來晁元,「你帶一些人去那邊挨家挨戶找,剩下的跟我走。」
晁元欲言又止,想勸他不然等等,河裡還有捕役在找,但瞧他已陷入魔怔,要勸只會讓他暴怒,說不準還會挨一頓訓,得不償失,便領著人去河對岸敲人家的門。
陸恆便帶著剩下的人沿巷子回去,就近去尋人家,這裡是城西,離城中繁華地帶很遠,本身住戶就很少,他們走了好一段路,才碰上幾戶,敲開了門進屋搜,沒找到人不說,還遭這些百姓背地數落。
陸恆的眼睛看不到他們生氣,耳朵也聽不到這些人的嘀咕,他的心裡有個聲音,一定要找到她,她不會有事,她只是躲起來了,只要找到她,他跟她道歉,她就會原諒他。
他每一家都不放過,一直到一戶人家門前,霜秋挎著竹籃從裡面出來,瞅見他露出驚訝來,「世子爺是、是找奴婢?」
陸恆勉強認出她,她以前是陳氏院裡的丫頭,後來被陳氏撥給了餘晚媱,當初也是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