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替我交給她(第2/5 頁)
他逃生的剎那,在混戰中已經身中數彈的花錳,自知活不成了,忽然躥出人群,撲倒陳翎,牢牢抵在身下。
“我要死了,你想活嗎?你憑什麼活?”
陳翎全身的肌肉凸起,蓄力推開,“花錳!”
花錳騎在他腹部,令他動彈不得,“陳翎,我眼力真不賴,我早就識破你了!江湖混飯的,哪個不是流裡流氣的癟三相?你分明是有來頭有地位的人,你裝得再像,骨子裡裝不出不入流的東西。”
花錳觀察過陳翎,吃相粗獷,打扮也俗氣,曾經一起去曼谷出貨,趕不回芭東,在旅店睡覺,呼嚕,磨牙,嘟囔要女人,姿態像極了刀口舔血的混子。
可那夜花錳宿在莊園,路過陳翎窗下,他湊巧換睡衣,花錳意外發現,他脊樑筆直,正氣斐然,尤其背部和兩肋有刀傷,還有斷骨重接的痕跡。
花錳記得,珈達提過他的背景,老家在南方四線縣城,母親沒了,父親帶他偷渡到清邁,擺攤謀生,屬於泰國的黑戶,珈達是他跟過的首位大哥。
一不是江湖老手,而不是警察,平民百姓會滿身傷痕嗎。
顯然,他沒講實話。
“花錳,你上有老下有小,妻兒本無辜,你身為人夫,人父,不考慮她們的名聲和未來嗎?你要為作惡多端的珈達搭上一條命嗎?”
“我投降你會放過我嗎!”花錳面目猙獰,“凡是被你盯上,有生路嗎?”
陳翎眼睜睜看著他拆開一包藥粉,試圖灌進自己口中,使出全力抗拒,“花錳,你可以將功贖罪,至少死於法律的審判,你死得不光彩,你的家眷兒女會受你連累!”
窮途末路,一心拖個墊背的,花錳完全喪失人性,掰開陳翎的下頜,強迫塞,“吃了它,咱們好歹共事八個月,我保你舒舒服服的死法。”
困獸之鬥,以同歸於盡為代價,所傾注的決絕和力量,恐怖至極。
陳淵屈膝一踢,磕在花錳的腹臍,他四肢一震,藥包也灑掉。
零星的一小口,沾在陳翎的唇舌,是普通的麵粉,壓根不是藥。
他愕然,瞬間意識到,中計了。
緊接著,花錳爆發大笑,“珈達這麼警惕手下,藥哪能落入我手心呢?”
火燒火燎的痛感流竄在耳畔,只顧忌那包藥,廝打中,忽略了花錳的刀刃。
刀刃戳進太陽穴下方一寸,陳翎的半張臉被鮮血糊住。
伴隨裝甲車驚天動地的巨響,破碎的鐵皮片掀起無數黃沙,形成一場吞日的沙塵暴,崩裂的餘威翻騰海浪,漩渦在海灘匯合,一股滔天嘯浪彷彿澎湃的龍吸水,旋轉著,自南向北遊移。
濃稠的水浪漸漸潰散。
煙花。
潮汐。
山脈。
風雪。
陳翎開始出現一個又一個幻覺,當幻覺覆滅,他也將化為灰燼。
他不知自己眷念什麼。
有何遺憾。
畢生渴望家,卻終身沒成家。
英雄孤膽夢,亦有鐵血柔情。
他錯過的那些年,那些時光。
他沒有感受到的親情,沒有盛開的愛情。
陳翎凝視著灰濛濛的天際,母親的面容,沈楨的背影,年少的自己,昔年崢嶸歲月。
四十一年的一幕幕,顏色絢麗到極致。
他想要握住,如此無力。
“陳局!”鄭龍跳下游艇,眼眶猩紅,“李浩,趙斌!抓珈達和梧叻!”
他們前赴後繼,一人打一個,一人打兩個,發瘋似的搏殺,珈達那夥人冒險貪財,本性戀生怕死,鄭龍的下屬一味匡扶正義,且揹負著陳翎生死未卜的仇恨,豁出命在拼,打得對方節節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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