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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不可…”
“出了何事?”劉徹攏著衣衫大步走出,看到我微微一驚。
“夜深單薄,莫染了寒露,有事自讓宮人來報便是。”他攬過我,將外衫攏在我身上。
“陛下,臣妾有要事相告!”我避開他的目光,抬頭見衛子夫只著了水紅色中衣走出,纖細嫋娜地立在劉徹身旁,妝容未退,髮髻微攏。
“李美人,是夜已深,何事不能明日再說。”她強抑住不悅,依舊柔和地說道。
我四下望顧,踮起腳伏在劉徹耳邊,將事情大概說了出來。衛子夫站在原地,我這樣不避人嫌、目無尊卑的行為已是僭越。
“皇后,朕有事處理,你早些休息。”
“諾。”衛子夫並未多問,可我明顯感到了她的怒意,可這種情況下豈容我解釋?
“臣妾告退。”我象徵性地拜了一拜,便被劉徹一把帶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應該都猜到了,私奔失敗。。。。
又回去了,宿命啊宿命。。有點傷感。
54
54、簫鼓鳴兮發棹歌——寒食 。。。
在眾人隱晦的目光中,他步履匆忙地走出椒房殿,我亦步亦趨。今晚過後,後宮不知又要生出多少流言蜚語。
他一路上神情肅然,我幾乎是小跑著才勉強跟上。
麒麟閣中,太醫令正在緊急救治,劉徹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直到太醫跪了一地,我便知道回天乏術,丞相已是油盡燈枯。
將人送回相府,他又派去了幾名太醫,整個過程忙碌了將近一個時辰。
當我看著步攆遠去,心中鬱郁不能平復,他的臨終遺言竟是託付於我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禍水”,世事無常。
因果緣法,一切皆是虛妄。
麒麟閣中只剩下我們倆人,銅燭搖曳,劉徹斜在軟榻上,手中握著兩方竹簡,靜靜地闔上雙眼。
良久,他似是感嘆,“公孫弘之後,再無《公羊春秋》。”
我走到他身旁,將桌案上的幾卷書簡合上,最後一本卷軸中,是半篇未完的書目。
“當年董仲舒去,仍有公孫弘,辦太學、設五經博士。朕還記得,朝中老臣多反對,只有他們二人全力相輔。到如今,人去矣,萬事空。”
他揉著眉心,半靠在桌案上,玄色薄衫垂落下來。穿過悠悠歲月,我彷彿看到了那個英姿勃發的少年君王,躊躇滿志,指點江山。
物是人非事事休,回望來路時,才發現已經那麼長。
我見他疲態盡顯,便準備喚侍女進來服侍,剛站起身,卻被他叫住。
“公孫臨走前,如何交待?”
“朝中李蔡可為相,朱買臣可用。”我正色道。
“沒料到,公孫最後一句話竟是對你說的。”劉徹目光投向別處。
“那晚,”我斂了情緒道,“是你執意不肯殺我?”
“是。”他利落地應道。
“我想知道原因。”我鼓起勇氣道。
“沒有原因,當時不想殺你,僅此而已。”他輕描淡寫道,彷彿說著不相關的事情。
“有人引我過去,你信也好,不信也罷。”
“若有下次,朕絕不會留情。”
“此事不準讓第三者知曉,今晚你夜闖椒房已是不妥。”他叫住我。
“若不是看他堅持不住,陛下認為臣妾會願意去?”我俯身拜過。
“朕是擔心你,你可明白?”
“臣妾先行告退。”箇中滋味難以言表,攏了攏衣衫,不回頭地走回昭曄閣,劉徹沒有跟來,他整晚都待在那裡。
三日後,丞相公孫弘病轂,年八十,李蔡接任丞相,朱買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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