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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臉上那些稀疏的麻子,即便有粉遮蓋,依舊看的出來。“有這個,也算美娘子?伺候公子的時候,奴家會吹掉蠟燭,可是白天看著的時候,總歸是不夠美。還是王雪簫那樣的,才算美人。”
“有這個,一樣算美娘子,我不會介意的。等到我把該辦的手續辦了,就讓你知道,我到底嫌棄不嫌棄。”
兩人又待親熱的時候,忽然響起敲門聲,接著就是馬湘蘭道:“範公子,張小姐請五兒過去,說是有話說。你們……方便麼?”
“方便,自然是方便的。”薛素芳應了一聲,連忙起身,自己整理著衣服,范進則主動彎下腰,幫著她穿上牛皮靴子。這個舉動在范進看來不過是很尋常的一件事,可是薛素芳的眼眶卻又一紅,下地時腳步都有些踉蹌,未到門口忽然轉身撲到范進懷裡,抱著他又是一陣親熱。
等到她走出去,馬湘蘭才笑著進來,看看床鋪,搖頭道:“範公子是五兒第一個客人,多半也是最後一個,她放不開。白錯過了這麼個好機會。”
“不……這也是我的意思,就這麼在一起,太輕慢她了。我想,還是該按規矩辦吧。”
馬湘蘭一愣,隨即面上一喜:“怎麼?公子是想?給五兒擺個場面?”
“我是想給她贖身,現在贖她,納她做小辦不到,時間不夠。這事等我回了江寧就辦,四娘先算算,大概要多少錢,回頭我拿給你。”
馬湘蘭打量范進幾眼,目光很是複雜。半晌之後才道:“五兒命數不錯,遇到了你這樣一個男人,算是她的造化吧。這孩子前半生很苦,在這種地方守住清白,要費多大力氣,範公子想必是知道的。希望你別負了她,別讓她被欺負了。我們這一行的人不好混,大部分時間身不由己,陪誰不陪誰,自己說了不算。偶爾遇到一箇中意的,又未必看的上自己,就算彼此看的上,能否在一處也在兩說。雖然我看三聲慢不順眼,但是方才看她哭著離開的樣子,心裡也不舒服。都是吃這碗飯的,看看她,就想到了自己。不知道張小姐與她說了什麼,居然讓那樣的女人哭成一蹋糊塗,也是少有的事了。她把五兒叫去……該不會欺負她吧?”
她看看范進,顯然是在擔心,張氏猜出了什麼,進而為難薛五。以對方的家世權柄,真要是壓下來,薛五哪裡禁的住。
范進笑道:“不會的,雖然我猜不出張小姐的用心,但不會像四娘想的那樣。我來的匆忙,沒準備什麼。正好還有時間,我畫幾幅畫,送給四娘和素芳,算是個禮物吧。還有今天該開銷多少,四娘開個單子給我,回頭讓人把銀子拿給你。”
馬湘蘭搖頭道:“範公子這話就是罵人了。我馬四娘可不是那種掉到錢眼裡的女人,這一頓酒席難道還管不起?五兒喊我聲乾孃,範公子就是自己人,你們兩個要好,哪能找公子要錢。倒是公子的墨寶才是價值連城的寶貝,他日公子高中,這一副畫怕不要賣到天價去,您一連給幾幅,這是厚賞了。公子且坐著,妾身為公子磨墨,請公子賞畫。”
第一百九十六章 女兒心(下)
時間已經到了三更,范進與張氏已經離開,薛五的房間內依舊點著燈。馬湘蘭將幾幅畫反覆的看著,每一幅都愛不釋手。
現在拿在她手裡的,畫的正是方才宴會上的場景。一書生吹簫,一美人彈琵琶,另一個美人舞動水袖,翩翩而舞。雖然沒有油畫的顏料,但是畫的幾個人都與真人幾無二樣,比起真人更為動人。
馬湘蘭自己就是丹青妙手,善於畫蘭畫竹,人物略弱一些,但本身的水平也不算差,鑑賞能力也算是名家水準。薛素芳與仇十州之女仇珠曾經是閨中密友,丹青功夫師從於仇,雖然淪落風臣後兩下的交情疏遠了些,但是也有來往,繪畫和鑑定方面的本事同樣出色。
兩人或出身官宦或結交名士,眼界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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