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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rdo;姜幸冷哼一聲，還是一貫的高昂姿態，可是掩在長袖裡的拳頭卻在狠狠攥著，幾乎要握出血痕來。

可是瞥到一旁人的眼色，她才瞬間回過神。

反應過來後，在方氏錯愕的目光下，她突然捂住臉，蹲在地上哭了起來：&ldo;是我命太苦，託生到了這樣的人家，祖母，你的心太狠了，如今我回不去侯府，家裡又滿是豺狼虎豹，該如何是好啊！&rdo;

方氏本是心虛害怕，聽姜幸這麼一說，忽然心胸開闊，將脊背挺直了來，如今她是姜尚書的親生老孃，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陳年舊案，難道還能動搖他兒子的根基？只要姜有盧坐得穩，她什麼樣又有什麼所謂。

&ldo;元娘，人從出生那日起，就要信命，認命，&rdo;方氏重新盤起腿，手肘搭在床上放著的案几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ldo;你娘低賤，你骨子也流了她一半的血，當年我沒想連你一起解決掉，可是你娘偏偏帶走了你。現在想想，你還不如死在雪地裡，如今過得這般苦也是應得，這就是命。&rdo;

&ldo;我兒高中，前途似海，豈能被你那個破落戶娘親拖累？她要是知趣，就該自請求去，還能落得個體面，可她偏不！晉王爺的愛女相中我兒，那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她連做小都不配，有什麼資格佔著正妻的位子！&rdo;

姜幸忍無可忍，雙手垂在兩側，慢慢站直了身子：&ldo;你說的還是人話嗎？&rdo;

&ldo;我母親再不濟，也用自己的嫁妝讓你兒子讀書，供你們吃喝，含辛茹苦養了一兒一女，到頭來，你不記得她的好，反而嫌棄她的身份地位？她是破落戶，你是什麼？&rdo;

&ldo;你不過是個半年吃不得一點油星，趴在我母親身上不斷吸血的蜱蟲！&rdo;

&ldo;你給我住口！&rdo;方氏擲出去一個空茶杯，氣得胸口發顫，指著她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ldo;我說的不對嗎？你害死我母親，我定會要你付出代價！&rdo;姜幸憤而出口，眼睛死死地瞪著她。

方氏卻是嘲諷般地一笑。

&ldo;讓我付出代價？元娘，你還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嗎？你現在就出去，把我說的話，原封不動，一字不漏說與他人聽，看看有誰會信你！如今你在季府失勢，不想著在祖母這裡做低伏小，竟然還想討要代價，你真是好大的臉！&rdo;

姜幸看著方氏，一時間不知是該憤怒還是該興奮。

方氏從來都是這樣，仗著自己有個三品大員的兒子就趾高氣昂目中無人了，實則卻像個井底之蛙一般，跳樑小丑而不自知，又蠢又毒。

別人做了壞事都要在受傷害的人面前遮掩，她卻忍不住相告，然後再露出&ldo;你奈我何&rdo;的模樣，獲得莫大的快感。

面對的這個人是姜幸的話，她就更敢了。

一直以來她都是這樣做的。

倘若姜幸還有她動不得的靠山，她也不會這麼快就原形畢露。

這個家最大的疏漏，不是姜有盧，不是李氏，甚至也不是姜嫣，而是她祖母方氏，唯有她，你不用逼問，最後也能將真相引出來。

她太想在姜幸面前耀武揚威了。

&ldo;你真以為，這件事會爛在你肚子裡，永遠不為人所知嗎？&rdo;姜幸忽然冷笑一聲，從唇縫裡發出譏諷的聲音。

&ldo;是你看不通透，&rdo;方氏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ldo;這家裡人知道了真相，也不會拿我怎麼樣的，外面的人知道了真相，也不會得罪尚書府的。&rdo;

&ldo;要是父親官場上的政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