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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現身就躲在角落，裝作怯怯的樣子不敢靠近的阿飄，喬唯安不由得覺得好笑，她勾勾手指：&ldo;先說說這三天你是怎麼安排candy的，我再考慮要不要從寬。&rdo;

阿飄飄到圓桌旁，用紙筆寫著：我的朋友會輪流照顧它，陪它玩，餵它飯。

看到&ldo;朋友&rdo;這兩個字，喬唯安額角青筋直跳。他哪還能有什麼朋友？當然是一群鬼啊。可不一定是隻鬼就長得和阿飄一樣帥，想像各種長舌鬼、無頭鬼、披頭散髮鬼……飄到她家照顧candy的場景，好、好可怕！

&ldo;你居然讓他們進我家？他們會嚇到candy的！&rdo;喬唯安嚇得臉色發白。

阿飄歪著頭，仔細看了看喬唯安的神色：他們都是一群還沒出生或是很小就夭折的小孩子，很乖的，candy也喜歡他們，可惜你看不見他們，他們長得很可愛。

別墅區附近有一家婦產科醫院，每個月在那裡出生的孩子不計其數，當然也有夭折的孩子們。不管阿飄是有意安慰還是敘述事實，喬唯安都選擇相信了。既然阿飄已經給瞭解釋，那她也沒必要再自己嚇唬自己。

她定定地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俊顏，心中一動：&ldo;還有，剛剛在食堂，你怎麼突然出來了？你認識那個周塤？&rdo;

阿飄抿唇神秘一笑，在喬唯安期待的目光下，寫了兩個字：從寬？

喬唯安一噎，這阿飄生前一定是個商人，忒會討價還價！她無奈地點頭。

阿飄這才寫道：我不認識他，只是覺得他的聲音很熟悉，出來看了之後，更覺得我似乎在哪見過他。

喬唯安託著下巴仔細看著阿飄：&ldo;我以前可沒見過他。你和他倒是長得有點像，尤其是嘴和下巴。可能，長得帥的人通常都有相似之處。&rdo;她頓了頓，秀眉微蹙：&ldo;你一出來就被住持發現了。雖然住持沒說什麼，但他知道你的存在，你可要小心，別再在他面前晃了，小心他收了你。&rdo;

阿飄看著喬唯安一臉擔心的樣子，寬慰一笑：要是我被收了，你可要來救我。

喬唯安揚頭就是不看他：&ldo;哼。&rdo;

下午，住持繼續領著喬唯安、宋丙年幾人參觀後山茶園，一攏攏滿山遍野的茶樹一眼望不到頭。據住持說，這些茶樹都是幾年來寺廟裡的僧人們平日裡栽植的成果。因當下並不是採茶的季節，幾人便沿著茶園邊的山間小路返回寺院。

深山比市區氣溫低些，他們向回走沒多久天空便飄起了小雪。雪花好似錦被輕柔地蓋在墨綠的茶樹葉上，山林裡靜得出奇，彷彿整個世界都陷入潔白的靜謐之中。

孫教授和宋丙年走得稍快，住持落後幾步，與喬唯安並排。喬唯安見住持似有話要對她說，不由得慢下腳步集中精力側耳聆聽。

&ldo;那東西是跟著你來的？&rdo;

住持的聲音很輕，可在喬唯安耳中卻猶如炸雷。腦中浮現倩女幽魂的劇情，彷彿自己就是寧採臣，阿飄是聶小倩，而住持……她偷瞄住持彌勒佛般的面孔，就燕赤霞吧。

&ldo;他很善良，從沒害過人，喜歡寵物，更照顧小鬼。這次冒險跟著我來寺裡，也是因為擔心我。還請大師不要為難他。&rdo;她說得極誠懇。阿飄雖然是隻鬼，但在她的心裡與普通人類沒有區別，同樣愛好美食，同樣有喜怒哀樂，甚至比很多人類還要明白感情的珍貴。

住持停下腳步，打量了她許久，像是透過她的身體看穿她的靈魂。喬唯安也不甘示弱，神色坦蕩地回望著他。

許久，直到火紅的袈裟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雪，住持這才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