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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餘磊今年三十二歲，他小學一年級時跟李晶應該同級。他們很有可能認識。&rdo;

王汀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了出來：&ldo;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按照常理，一般人知道別人來自哪裡以後，如果自己曾經在這個地方生活過，都會主動提起，以便拉近距離。小學生有記憶了，他不會不記得自己小學時的事情。&rdo;

周錫兵面頰上的肌肉急劇地抽搐了起來，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回應王汀丟擲的話題。一直盯著王汀的餘磊，很可能跟晶晶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絡，這種認知讓他本能地產生了強烈的不適感。

晶晶是個非常出挑的小姑娘，可以說全校都沒有不認識她的人。晶晶被害以後很多年，他們小學同學聚會時，還有人提到晶晶，全是極為惋惜的語氣。

周錫兵比晶晶高兩屆，他印象當中沒有關於餘磊的記憶。可他們是在一起上的小學，周錫兵完全有底氣自負地說一聲，只要跟他同校，就沒有不認識他的人。一直到他畢業後很多年，他跟晶晶還是傳說中的學生。以至於他現在當了一名普通的警察，回老家碰上同學跟學弟學妹們，對方都有種幻滅感。在他們的認知當中，他應該去一個遙遠的讓大家都無法觸及的地方。

餘磊從來沒有提起過自己曾經跟周錫兵同校的事。他對周錫兵表現得也像是個從來都不知道的人。到底是當年的餘磊年紀太小，根本就沒注意過這些事，還是有其他什麼原因？

周錫兵深深地吸了口氣，安慰王汀道：&ldo;嗯，我知道了。你別擔心，注意安全，不要單獨跟這個人相處。&rdo;

王汀狂跳不已的心臟終於緩緩落下了。她跌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苦笑著跟周錫兵道歉：&ldo;我有點兒精神過敏了。抱歉，其實這也沒什麼。說不定是他當時年紀太小，已經沒多少印象了，就懶得再提。&rdo;

周錫兵也笑了：&ldo;是啊，我又不是什麼大領導，他沒必要套近乎。說不定他還怕我湊上去套近乎，嫌煩呢。&rdo;

雖然這樣自我安慰，但掛掉電話之後，周錫兵的眉頭還是緊緊地皺在了一起。餘磊跟晶晶之間，是不是存在著什麼關係？他突然間對王汀這樣感興趣，到底又是什麼原因？

周錫兵沉吟了片刻，還是請趙處長幫忙仔細調查一下餘磊的背景。之前，他們調查的重點都放在了餘磊工作以後經歷上了。也許像王汀說的那樣，一切都應該再往前面推一推。

他的手機還沒有來得及重新揣回口袋當中，專案組同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對方的聲音有點兒著急，吳芸失蹤了。她出了寺廟門之後，盯著她的人就失去了她的行蹤。原本一直跟著她的人以為她是去衛生間了，可是她就這樣從警察的眼裡底下消失了。

第124章 雪人（十一）

禪房中檀香依舊，就連新沏上來的茶水都跟先前的那一壺沒有差別。好像中途不曾有人拜訪，普雲大師面前的香客一直就只有他一樣。

倘若不是吳芸突然間不見了，一切的確跟一個半小時前沒有任何差別。那些身份響噹噹的訪客們不曾在這間廂房中留下任何痕跡。

周錫兵的身邊坐著專案組的同事老李。吳芸的失蹤太突然了，先前她一直是一位非常配合的被跟蹤者。警方甚至懷疑她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所以表現得分外乖巧。可是這一回，她沒有準備任何行李，就這樣脫離了他們的視線範圍。

&ldo;大師，叨擾了。&rdo;跟一閉關參禪可以參上一兩個月的老和尚比磨性子，警察顯然不是對手。老李率先打破了沉默，直截了當提出了問題，&ldo;吳芸去哪兒了？&rdo;

普雲大師幫他們倒茶的手沒有丁點兒停頓，細長的淺黃色的茶水，帶著溫熱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