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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轉頭時,便看到了坐在搖椅上的張繼,對方嘴裡叼著一支煙,正一臉笑意的看著曲溪。曲溪低頭一看,自己身上果然又變成了那件血衣,而他的身體自然是又回到了死前的樣子。
&ldo;這把匕首真是好東西。&rdo;張繼目光落在屋子一側的展櫃上,那裡擺著那把匕首。
&ldo;你的樣子沒有變回去……&rdo;曲溪望著一身現代裝束的張繼問道。
張繼吐出一口煙,道:&ldo;這就是這把匕首的妙處,一旦雷雨天的時候你在它旁邊,就不會靈魂出竅。所以我此前邀請你來我家裡住,不止是讓你陪我,還有這個原因。&rdo;
曲溪望著那把匕首出神,目光中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張繼道:&ldo;我知道,你很不喜歡自己這具不完整的身體,殘缺且沒有男人該有的美感。或許現在是一個機會,只要你搬過來住,就可以保證你的身體,不再回到這幅樣子。&rdo;他說話的時候,目光中不加掩飾的露出了幾分熱切,彷彿他自己比曲溪更在乎曲溪的身體是否完整。
少年心中冷笑,不由開口道:&ldo;一直以來,厭惡這幅身體的人,都不是我自己,而是你。&rdo;
張繼一怔,下意識想反駁,最後卻開口道:&ldo;我厭惡的不是你的身體,我厭惡的是所有閹人,你和他們不一樣,至少你不像他們那麼卑賤。&rdo;
&ldo;以前我一直想問你,可是不敢問。&rdo;曲溪道:&ldo;你既然對我們這種人如此的厭惡,為什麼不乾脆取消宮裡的內侍,眼不見心不煩不是更好嗎?何必讓我們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反倒汙了你的眼睛。&rdo;
張繼目光中露出一抹冷笑,開口道:&ldo;你死了之後,我是打算那麼做來著,如果我沒被刺客殺死,整個宮裡所有的閹人,一個都看不到下個月的月亮。&rdo;
曲溪聞言頓時一陣毛骨悚然,看著眼前的張繼彷彿看著一個怪物一樣。
張繼笑道:&ldo;你跟我這麼多年,不會現在才發覺我是什麼樣的人吧?&rdo;
&ldo;腹誹君王,是殺頭重罪。&rdo;曲溪道:&ldo;從前,我活的就像一個瞎子,不敢看,不敢聽,不敢想。若我沒有那麼蠢的話,說不定也不會慘死,反倒沒有再活一次的機會了。說起來,倒要謝謝你賜的這把匕首。&rdo;
張繼聞言面色一冷,不悅的道:&ldo;朕說過……從來都沒有想殺你。&rdo;他驟然起身走向曲溪,逼得少年不得不後退了兩步,而後目光中帶著幾分痛苦和憤怒的道:&ldo;如果你不是個閹人的話,朕萬萬不會將你放在眼前二十年,連動都沒動過你一下……不過你放心,當年把你送進宮的那些人,還有給你淨身的那些人,一個不落的……朕都讓他們給你殉葬了!&rdo;
&ldo;你真是瘋了!&rdo;曲溪難以置信的道。
&ldo;是!我就是瘋了!&rdo;張繼面目突然有些猙獰的道:&ldo;我自幼恨透了閹人,恨不得將全天下所有的閹人都碎屍萬段,可偏偏對你……生出了那樣的心思!你知道我有多噁心嗎?噁心我自己,竟然會對你有欲/望!&rdo;
曲溪聞言雙目通紅,只覺得張繼此刻就像一頭髮了瘋的怪獸。
他沒有想到,張繼竟然會對自己有這樣的心思,而正是這樣的矛盾讓張繼由愛生恨,最後不惜親手殺掉了自己。可曲溪的死並沒有平復張繼心底的欲/望,反倒讓他越發瘋狂,甚至將曲溪的死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