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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蒼：&ldo;……&rdo;

少微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躺在華蒼身邊，剛想看看他睡著的模樣，就對上了華蒼明亮的眼，燈火在那雙眼中搖曳。

他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道：&ldo;啊，吵醒你啦?&rdo;

第21章 月下雪

華蒼側身看著他，假裝鎮定自若：&ldo;殿下……有什麼事嗎?&rdo;

被抓了現行，少微索性放開了，支起上身，一手撐著腦袋朝他笑笑：&ldo;沒什麼事，就是有點睡不著，想來看看你。&rdo;

華蒼：&ldo;……&rdo;怎麼感覺自己像是被翻牌了。

翻了他牌的太子殿下說：&ldo;醒都醒了，不如陪我聊聊天吧?&rdo;

華蒼見他穿得單薄，不由皺了眉：&ldo;天寒露重，殿下要仔細身體。&rdo;

說話間少微就打了個寒顫，他四下看看：&ldo;偏殿是有點冷呢，該給你再加兩個炭盆。&rdo;

華蒼無奈，到底是放下了心中的猶豫，掀開被子把少微罩了進去。

就著床頭宮燈的光，少微眼前晃過一片肉色，驀地瞪大了眼：&ldo;你、你沒穿衣裳呀?&rdo;

華蒼面頰微紅，往邊上挪了挪，給少微騰出足夠大的地方。

少微卻毫不在意，興致勃勃地縮排被窩裡，還往他這邊靠靠，喟嘆了一聲：&ldo;真暖和啊……你別挪了，當心掉下去。&rdo;

幾乎半個身子讓至床外的華蒼只得停了下來。

兩人就這麼挨著，近到身周的熱意也互相交融。靜謐的雪夜中，一點點聲音就會被放大很多，他們輕輕地呼吸，輕輕地說話。

少微問了一個他疑惑了很久的問題：&ldo;華蒼，你的生母呢?&rdo;

華義雲有一妻二妾，卻都不是華蒼的生母，旁人只當華蒼是華義雲戍邊時一夜風流帶來的孩子，但即便如此，華蒼也不該在華家受到如此苛待。華將軍的刻意忽視令他不能入華家族譜，華夫人的百般刁難令他差點斷送了大好前程，少微為他不平的同時，也著實好奇：華蒼的生母是一個怎樣的女子?是否是她的緣故，導致華蒼的處境如此艱難?

少微知道自己這樣問很唐突，他也做好了華蒼不願回答或者勾起他傷心往事的準備，不曾想，華蒼並沒有迴避什麼，只是淡淡地說：&ldo;不知道。&rdo;

&ldo;不知道……&rdo;少微訝然，&ldo;你沒有見過她嗎?&rdo;

&ldo;見過。很小的時候見過，在我被父親帶回來之前。&rdo;

&ldo;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一定很美吧?&rdo;

華蒼似在回憶：&ldo;她長得……很好看，但是不愛笑。她對我很好，會唱歌哄我睡覺，也會做點心給我吃，不過她常常與父親爭執。&rdo;

&ldo;爭執什麼?&rdo;

華蒼搖頭：&ldo;我不記得了，可能是想要個名分吧。&rdo;

&ldo;她生了你，要個名分也是應當，華將軍為何……&rdo;少微止了話頭，華將軍的家事，他不好過多置喙，&ldo;後來呢?&rdo;

&ldo;後來，他們大吵了一架，她好像很憤怒也很難過。&rdo;華蒼仍是那般平靜的語氣，&ldo;那天下著大雨，她跑了出去，我父親也追了出去，之後，我就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