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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抿唇一笑,忙不迭地說起奉承活兒來,誇了宋祁好一通。官家聽著,很是受用,還想再多提幾句宋祁,哪知便是此時,宮人急急通報,說是金國有變。
徐三一驚,緊抿薄唇,抬眼便見那宮人滿頭大汗,雙手捧著一份摺子入得殿中。官家斂去笑容,眉眼沉沉,持起那文書一看,半晌過後,那婦人低下頭來,俯視著下首處的徐挽瀾,瞧那眼神,實在深沉晦暗。
徐三心中驚疑不定,眉頭緊皺,稍一思忖,語帶試探,開口詢問。官家輕輕一嘆,揉了揉眉心,緩聲說道:&ldo;那金元禎,倒是個有手腕的。不過月餘,他就將太子的位子奪到手了。金王遇刺,雖保全性命,卻已然不能自理。朝政大事,都交予金元禎暫代。至於那些個逼宮的,叛變的,心裡頭不服氣的,死的死,亡的亡,清理得倒是乾淨。&rdo;
官家眉眼間帶著倦怠,她將那摺子撇在御案之上,接著往後一靠,喚來柴荊揉捏肩頸。她微微垂眼,沉聲說道:&ldo;這姓金的,小人得志,如今硬氣了。從前他說,只要賜婚,就願以命擔保,換百年之內,兩國相安無事。如今他說,若是不和親……那他就要跟大宋好好算一筆帳了。&rdo;
金元禎之語,不過是空心湯圓罷了,不足為信。嫁了,還是有可能開戰。但若是不嫁,那就一定是要開戰的。
大宋方才經過西夏之役,雖大獲全勝,卻也元氣大傷。如今若是再來場仗,只怕實在有些吃不消,勢必將會是一場苦戰。
再說了,以後若是當真和金國打起來了,那徐三就成了戰爭的導火索,成了引戰之人。大宋國民,又該如何看她?那些送了妻子、姐妹、女兒上戰場的人家,那些馬革裹屍,有去無還的大宋將士,又要如何想她?
他們或許會說,這場仗本不該打起來的,為此戰死的人,本該都是活著的。為甚麼不將那徐氏送過去,換人壽年豐,四海承平?為甚麼非要犧牲千軍萬馬不可?
金元禎此舉,是將她一下子推到了大宋國民的對立面上。
徐三深深吸了口氣,勉強笑了一下,拱起手來,才要說話,卻見官家眯起眼來,冷笑著道:&ldo;這小子好大的口氣,自個兒的屁股都沒擦乾淨,太子的位子都沒坐穩當,就敢跟朕在這兒威逼利誘?有言道是熟能生巧,咱才打了勝仗,再打一回,也是無妨。&rdo;
她眉頭緊皺,低低說道:&ldo;這事兒先拖著,就說他方才立為太子,局勢未穩,空口無憑,不足為信。斷沒有他說兩句空口大話,朕便將股肱之臣送過去的道理。他要想推誠布公,就先在西夏這事兒上讓朕滿意。&rdo;
官家抬眼來,緊盯著徐三,接著沉聲說道:&ldo;他要想坐上那把龍椅,起碼還要等上一兩年光景。你放心罷,他也不敢急著打,上京不知有多少人還盯著他那位子呢。滿打滿算,就說是兩年罷。這兩年,你好好幹,你幹得越好,位子越高,朕到時候打起仗來,也能再多些底氣,大家小戶,蒼蒼烝民,也能對你少些怨忿之氣。&rdo;
官家的意思,是暗示她最好能幹出點兒驕人政績,藉此再晉升一等。三品官兒聽起來,還是微末了些,若是能做到一品二品,金元禎再來強娶,就顯得有些辱沒大宋國體了。
只可惜使出緩兵之計,也只能再拖延一兩年而已。便說徐三之前的曹府尹,歷經四朝,這官位都沒再升過。一兩年,晉為一二品的高官,這又談何容易?
便是鎮定冷靜如徐三,此時都有些憂心忡忡起來。
她不怕金元禎,她害怕有朝一日,她走在街上,忽而有個披麻戴孝的婦人衝過來,罵她,怨她,說要不是她不願自我犧牲,她的女兒就不會慘死沙場,屍骨無覓!
徐三甚至有些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