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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就歿了,大老爺續絃佟氏夫人。年諒因體弱被老太爺老夫人留在京中,所以父親放外任時,他也沒跟著去。
年諒這一代“言”字輩的共有男孩十四個,女孩九個。其中出了個皇妃,三小姐年語。她是四老爺年岧的嫡長女,十年前被選入宮中,相繼生養了兩位皇子一位公主,現已升到了淑妃,榮寵非凡,風光無限。
這是繼年老太爺娶了郡主後,年家再度成為皇親。只是因著大秦祖制的一些防外戚潛規則,宮裡后妃家人皆是隻賞器物不賞官位,所以滿門子弟也沒能因著這個淑妃娘娘而受什麼仕途上的恩惠,現下“言”字輩的前四個男孩都是科舉出身,一級級熬上來的,現都在六七品官上晃盪。
但因為年老夫人是宗室郡主,依照大秦律,郡主的嫡系子孫都是有賜爵位的,這種賜爵並非父殤子繼,而是出生就帶有的,並且逐代漸削,五代而斬。到“言”字輩才四代,所以這幾個嫡系長孫——長房嫡長子六爺年諒、四房嫡長子二爺年證、五房嫡長子八爺年譜身上都有著輔國尉的爵位,社會地位還是頗高的。
四房當家,所以四夫人胡氏管著內宅,她的兩位嫡子媳婦——二爺年證嫡妻沈氏和四爺年謹嫡妻石氏,幫忙協理。四房的庶出子,三爺年訊外放為七品知縣;九爺年誥去恩科秋試中舉,準備明年殿試;十二爺年諤和十三爺年課年紀尚幼。
除了當家夫人奶奶外,府裡地位最高的女性反倒是寡居的二夫人高氏。高氏出身書香門第,其父也曾是翰林學士,同年老太爺是故交。年老太爺和夫人本就十分喜歡知書達禮的高氏,而在二老爺年巋死後,她帶著女兒守了多年,老兩口心裡也就生出份憐惜,待她也就越發好了。
二老爺沒留下兒子,和高氏只得一個女兒,大小姐年諾,現已嫁到玫州望族胡家為嫡系孫媳——四夫人胡氏也出自這個家族,卻是旁支。年諾的夫婿年不過三十就已是四品官,是有秦以來少有的精英,便是衝這金貴夫婿,年府上下也是沒人敢怠慢二夫人的。
三房相對而言要弱勢得多。三老爺是白身,原是料理些祖產鋪子,現在專心吃喝玩樂養老;三夫人出身不高,又是沒有兒子的,把幾個妾生的兒子養在身邊。三房大爺年訣考中武進士,現在在遼州軍營討出身;五爺年訪和七爺年誼也都沒功名,幫著三老爺料理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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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茴香所說,夏小滿大致總結的年家現狀,大宅門,人很多。
不知道是身子還虛,還是聽了太多話腦子有些木,夏小滿現在就覺得十分睏倦,而茴香猶在說著:“咱們家夫人奶奶性子都好,獨一個五奶奶,著實不好相與……”
夏小滿正要打斷茴香的話,叫她明兒再繼續,外面就又來了探病的。二奶奶房裡的青杉和四奶奶房裡的青桉。
與其說她們是來探病,不如說是來替自家主子檢視那“忘憂散”的藥效。那個周婆婆也跟著來了,還是半死不活的笑容,目光閃爍。青杉青桉才笑眯眯的說了幾句話,那邊熬好的湯藥就送上來了。
夏小滿並不情願喝藥,一來她本身就怕苦,再來多少也是怕那藥里加了“料”——雖然這從邏輯上也許並不成立,但是被灌過藥的身體多少有些心理陰影。可她再不想喝,也沒轍,仨督察在那裡啊,周婆婆、青杉、青桉都瞅著呢,她怎麼可能不喝?
夏小滿閉上眼睛,猛抬了碗一飲而盡,嘴裡胃裡滿是苦澀,她眉頭擰到一塊兒去了,直咂舌頭。茴香忙不迭捧了個小果匣子遞過來,夏小滿抓了一把蜜餞塞到嘴裡,才壓下去那噁心的味道。
青杉青桉並周婆婆也沒多呆,又問了幾句,大約得出了結論吧,她們告退下去了。彼時已經是天擦黑了。
夏小滿說困了要睡,茴香忙擰了溫熱的手巾給她擦臉,又喊豆蔻灌了湯婆子放到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