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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洺打了個哈欠從玄翎的懷裡跳下來伸了個懶腰，正要變出人身去勸解兩句時，發現她瞪著水潭露出迷惘的神情。

重洺湊過去搭在初息的肩膀上舔了舔她臉頰，關心地：&ldo;喵嗚？&rdo;

&ldo;重洺，你覺不覺得我看起來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rdo;初息望著水面上映出的臉，逃亡這一路來她幾乎沒怎麼照過鏡子。雖然自她化形以來也很少關注過自己的容貌，卻也記得自己似乎並不是現在的這個模樣。眼睛變得有些狹長，臉型也不像從前圓潤，鼻樑更挺拔，一改稚氣和喜慶之感。現在這個樣子比較似成妖的面龐，看起來也要比從前好看，只是……這張臉似曾相識。

&ldo;喵？&rdo;重洺歪頭看了她一眼，變出人身來一把抱住初息，軟軟糯糯地開口：&ldo;咱們妖也是自小長大，娘親也有六百歲，樣貌變化也是應當。再說，娘親一直都這麼漂亮啊！&rdo;轉頭看著玄妙笑出一小排白牙，&ldo;玄翎大人也這樣覺得吧？&rdo;

她們倆的對話玄翎都聽在耳裡，又翻出老君的話來尋思。她沒回應地出神，蹲在水邊的初息突然頭疼欲裂，腦海深處似有什麼想要破土而出，眼前飛速地閃過許多畫面，快到她只能在喘息間捕捉到一星半點兒的光影卻根本來不及去分辨那是什麼，整個人都像是浸泡在滅頂的痛苦之中。

這可怕的痛感來得太突然而迅猛，令她觸不及防，身子搖搖晃晃地一頭往水裡栽去，玄翎神色一緊一個跨步上前拉住她手臂將人拉進懷中抱著，才發現初息一張臉被頭痛激的慘白，冷汗涔涔打濕了鬢角的碎發。

&ldo;她怎麼了？&rdo;重洺緊張地握住初息垂下來的手，手上傳來的溫度熱的她心慌。

玄翎抿著唇一言不發，手指搭在她的腕脈處沿著經絡一路探尋，發現初息體內的熾元丹竟然在聚合。她用手託著初息的後頸，用神力來緩解因熾元丹聚合而給她帶來的痛楚。

方才她說自己樣貌似有改變，這會兒玄翎在她眉目中確實尋到一絲她從前的模樣，或者該說她成年後的模樣。如此是不是可以證明她不是那應時而生的惡念而是東皇太一本人？玄翎用手揩掉她額上生出的汗水，她胭紅雙唇微啟無意識地呢喃著痛楚，整個人往玄翎懷裡縮去，如溺水之人般緊緊地攥住她的衣襟。

&ldo;初息會死嗎？&rdo;

待初息沉沉睡去的時候重洺坐在玄翎身邊，眼裡含淚問道。

玄翎眼底有微波流轉，一雙唇似要張啟，最終還是合上了。

這疼痛來得迅速退去得也迅速，像是終於從水底轟然解脫一般，雖然虛弱但總算是從死一般的痛苦之中挺了過來。她知道玄翎一直有在用神力未自己緩解痛楚，確實是有緩解但這痛苦實在是太痛苦，玄翎的神力也緩不到十分之一。睜開眼時看見她一臉嚴肅，撐著一張笑臉想要緩解下氣氛：&ldo;你再不快些找全熾元丹，我這條小命真是要被它折騰沒了。&rdo;

重洺見她終於沒事了，小臉一癟往初息懷裡一撲嗚哇地哭出來，惹得初息心疼地摸著她腦袋安慰。

日沉月升，夜幕初啟星光滿布，瀑布旁的幾盞花形狀的夜燈亮起，玄翎像是沒有領會到她的好意，逆著光凝視著她許久，目光幽幽瞧不出是個什麼情緒，沉聲道：&ldo;還疼嗎？&rdo;

初初醒來的初息腦袋裡像是煮粘了的稠粥，眼下反應遲鈍聽見玄翎問自己反射性地搖了搖頭，&ldo;不疼了，不必擔憂，我是跟你開玩笑的，我命大一向死不了。&rdo;揉著太陽穴接著玄翎肩膀的力道直起身子來後又遲疑道：&ldo;我近來愛做些夢，尤其是每有新的熾元丹入體就會夢見許多別人的前塵往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