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篇(第1/3 頁)
手機訪問:
發現chuáng頭還放著照片,是初見和檢邊林高中畢業時的合照。
照片裡的兩個人穿著校服,是拿錄取通知書那天,在校門口被檢爸爸要求站在正門口合照一張。
藍色校服,很中國特色。初見站在他身邊,頭頂將將到他肩膀,他眼睛黑亮,鼻樑上還有一副無框眼鏡。初見大眼睛小鼻子,在笑著,有顆歪出來的小虎牙,漆黑短髮,齊劉海。
因為檢爸的要求,檢邊林還攬著她的肩。
她還記得,那時候,他在高中重點班,成績特別好,不愛搭理人,戴著眼鏡,總被外班女生描述成一班的那個斯文敗類。為什麼會有敗類兩個字呢?她實在好奇,私下追問過,回答純粹是因為長得太好看了,不像好人
發什麼呆呢?初見媽媽拎著包,裡邊塞滿了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走進來,看到照片也笑了,這照片是你爸爸給他洗出來,特地買了相框放這裡的。你倆小時候關係多好啊,可惜大學沒在一起,要不然更好。
初見嗯了聲,轉身出了房間。
原本安排是第二天手術,晚上睡到三點多,初見突然被叫起來,說是狀況不好,要趕緊去醫院。她摸到衣服穿上,就跟著爸媽去了醫院,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跑到手術室外。
人已經進去手術了,只能等著。
檢邊林獨自一個人坐在手術室外,因為怕這時候還被人圍觀,他也沒戴醒目的黑色口罩,而是把帽衫帽子戴上,遮住了自己大半張臉。
初見走過去,猶豫了幾秒時間,彎腰,輕聲問:你到現在一直沒睡?餓不餓?
這是從他說抱歉兩個字後,兩個人的第一句對話。
檢邊林抬起眼睛,看面前在睡衣外穿著運動外衣的初見,過了好一會兒,低聲說:讓我抱抱你。
初見啞然,被他抓住手腕拉到身前,右肩重重撞上他的額頭。從腰到後背都被他的手臂環住,緊緊地,一動也不能動,被手臂勒得太緊,有些喘不上氣
樓道里冷清清的,沒有幾個人。
爸媽還坐著在低聲jiāo流,看到這一幕,頓了頓。然後媽媽給了她一個眼神,讓她好好安撫檢邊林。畢竟他從小是跟著爸爸從廣東北上來到杭州,檢爸從小帶他到大,現在這狀況,挺可憐的。
初見感覺得到他的不安,很濃郁。
她伸出手,輕輕摟住他的肩,低聲說:沒事的,沒事的。這還是她這麼多年第一次充當安慰保護他的角色,有些不知所措。因為離得太近,鼻端都是他的味道,混雜著醫院的,讓她越來越不知所措,可是不能推開,這時候肯定不能推開。
最後還是檢邊林放開她:抱歉。
還是抱歉。
初見懵懵的,不知該繼續安慰,還是做些什麼。最後給自己找藉口買宵夜,下了樓。她實在慌,就給童菲發了個微信:睡了嗎?
這時候最有可能沒睡的就是這個勞模經紀人。
很快,童菲回過來語音:沒呢,陪我家藝人拍夜戲呢。gān嘛半夜不睡?被非禮了?
初見:檢邊林爸爸情況忽然不好,我不知道怎麼安慰他。
童菲:用你的身體啊。
初見:
童菲繼續丟了一條語音,很是感慨:哎怎麼這麼可憐啊他,我本來還想等你回來時候和你說呢,謝斌今天和我談合同時候提起來的,說檢邊林體檢報告不好,回來就要開刀呢。真是事趕事啊,你好好安慰人家吧,沒有愛情也有整整二十二年的友情啊。
要開刀?初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趕緊重複聽了遍。
兩輛救護車停在樓門外,幾個醫院工作人員站在那兒聊天。很快,又有一輛開進來,初見就在救護車的藍色燈光裡,腦子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