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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誣衊?我親眼看見他倆抱在一塊兒,臉貼著臉,胸貼著胸!&rdo;村長身旁一個八字鬍的青年噴著口水道:&ldo;我說他吳仲春怎麼二十了還不娶媳婦,原來是和寡婦有一腿!嘖嘖,真是夠刺激,夠香艷啊……&rdo;
八字鬍得意地瞧著個渾身濕漉漉的男子,後者面上滿是譏誚。
小男孩:&ldo;你胡說!村子裡人人都知道,吳哥哥的娘身體不好,他要照顧老孃才沒有娶妻,吳哥哥是個大孝子,是個好人!&rdo;
人群裡有人幫腔道:&ldo;就是!趙海子,誰不知道你那點兒齷齪心思?&rdo;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八字鬍的黑歷史抖了個底朝天。
據說趙海子少年時愛慕棗子村一枝花,可惜一枝花看上了吳仲春,但吳仲春家中僅有個癱在床上的老孃,這些年看病吃藥欠下一大筆債,窮得是哐當響,哪裡有錢娶媳婦?最終,一枝花含淚嫁去了鄰村,可趙海子卻一直對吳仲春嫉妒羨慕恨,想找茬又害怕吳仲春揍他,只敢躲背後說酸話。
至於這一次跳出來嘛……是他認為證據充足,哪怕能定罪的只有姜寡婦,吳仲春也要背負一輩子陰影。
可趙海子萬萬沒想到,村子裡的人竟然都為吳仲春說話!他怒道:&ldo;你們膽敢包庇,就不怕我上告刑監,為村子裡召來天罰嗎?!&rdo;
話音一落,只聽身後有人道:&ldo;我乃刑監趙學毅,何人要上告於我?&rdo;
村民們頓時陷入了讓人恐懼的寂靜,唯有景嶽微微睜大了眼。
他來了陳國近兩年,對陳國也有一定了解。
二十年前,陳國出現了一位法力高深的道人,可呼風喚雨,除災驅難,自稱是天宮大羅護法轉世,被皇上迎入宮中奉為國師,道教也成為陳國國教,民間道觀興起,香火鼎盛,信徒無數。
後來,國師的權勢越來越大,陳國的律法愈發嚴苛。
十年前,國師組建了刑監寺,主管全國刑罰政令,上到皇室宗,下到黎民百姓,都在其監察範圍之內。
與刑監寺同時誕生的,還有&ldo;刑監&rdo;這一陳國特有的職位。刑監雖不是官,但卻凌駕於許多官員的之上。他們獨立於皇權,只聽命於國師,手中一枚監察印可引動&ldo;天罰&rdo;,素有大事奏裁、小事立斷的權利,讓陳國所有人又懼又怕。
只是,景嶽初來陳國時忙於趕路,後來又一直呆在飛花山上,唯一有接觸的棗子村向來寧和,他一直沒有見識過所謂的刑監與天罰,今日還是頭一回趕上。
此時,村民們都驚恐地望著趙學毅,趙海子也沒想到真引來了刑監,他哆嗦半天,在刑監毒蛇般陰冷的目光下,結結巴巴將原委一說,後者冷笑道:&ldo;原來是個淫婦!&rdo;
趙學毅是主管一縣的刑監,算是刑監中最下級,但在縣中權利與縣令平起平坐。
平時,他很少來這窮鄉僻壤又無油水可撈的棗子村,今日只是恰好路過,見村民圍在一處,便順道過來瞧瞧。
他淡淡地掃了眾人一圈,見大多村民都害怕地跪在地上,身體不住顫抖,唯有不遠處一個青年道人牽著個孩子,站得筆直不說,還敢直視他!
趙學毅心中不喜,但他畢竟不算正經官身,別人不拜他,他也沒理由大動肝火,何況又是個道士……
於是隻陰測測地剜了道人一眼,嘴裡涼涼道:&ldo;淫乃刑律中的二等罪,此等淫婦不受懲戒,你們是想與她一塊兒受天罰嗎?&rdo;
姜寡婦的兒子想要求情,卻被幾位村民捂住嘴,牢牢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