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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帶有香甜氣味,蝕心丹!
咕嘟、咕嘟、咕嘟……
聽著喉嚨發出來的聲音,水嶽瞬間白了臉,又驚又怒。他素來眼高於頂,自詡機關算盡,驕傲而又自負,可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憋屈與狼狽。這位斯斯文文的十七公主,上一刻尚在緬懷她的皇姐,下一刻就已翻臉無情,用一個看似粗暴的手段,輕而易舉就制住了他。
末了,那殷離將茶壺重重放回桌面,輕蔑在笑。這一次,她真的信了水嶽不會武,沒有人會拿自己性命做賭,哪怕是儒將、哪怕千錘百煉,亦不可能這樣將性命交人任意擺佈。
“在我面前,收起你的小聰明!”殷離將掉在地上的包袱撿起,冷冷遞將過去,傲慢得無以復加:“若身子不適,就回到皇城,我會給你解藥。但是,你要將皇姐也平安帶回!”蝕心丹之毒,半年一解,殷離並不願意和殷語默分離太久,半年已是極限。
水嶽重重哼了一聲,甩門而去,暗中卻是有了另一番計較。
臘月隆冬,北風呼嘯,衛尉府上張燈結綵,一派歡欣。衛尉寺卿便是趙彥,從三品,更叫人敬畏的還是他墨府統領的身份。今日乃趙彥五十壽辰,是以門庭若市,十分熱鬧。
酒筵將開,門前童子高聲奏報:“十七公主到!”隨即走進兩個身披狐裘的女子,一紅一白,花容月貌,俱是一等一的秀美人物。殷離款款走來,笑道:“受皇后娘娘囑託,奉上此松鶴祝壽圖,以賀趙寺卿大壽。”旁邊上官鈺跟著托起蒼翠玉盆送至趙彥跟前。
那盆中四四方方折放著一副水色錦繡,僅露邊角,上蓋大紅綢布,金絲纏繞出巴掌大小一個壽字,用意極巧。而錦繡不過是門面功夫,真正寶貝的乃託在底下的玉盆,墨綠通透、溫潤晶瑩,更難得的是通體一塊渾然天成,不施雕琢,益發彰顯其本色不凡。
“如此厚禮,折煞老夫。”趙彥推脫道,此等美玉,只可用在皇親國戚身上,不敢貿然接下。殷離依舊是笑:“趙寺卿,此盤古四方罄乃太后親賜,不必見外。”趙彥這才放下心來,雙手接過玉盆高舉過頂,口中大聲稱頌:“謝太后厚愛!”那姿勢那口氣,哪還有半分謙恭?眾人昂首注視著玉盆,有雀躍興奮的,羨慕眼紅的,更有鄙夷嫉恨的,最後盡被諂媚笑容掩蓋過去,一時讚不絕口,恭維不斷。
隔不多時,賓主紛紛落座,鼓樂聲起,舞姬自廊外魚貫而入,載歌載舞、姿態撩人。滿座賓朋益發興致高漲,頻頻舉杯相邀,漸次都有了醉意。殷離喝得甚少,眼看天色將晚,正想告辭,忽地一抹鵝黃身影從窗外飄進,落在早已備好的小圓凳上,踏著青花瓷盤翩翩起舞,芊芊玉足白得跟底下盤子幾乎沒啥兩樣,噱頭十足。
“此乃府中舞姬,名喚玄卿。”趙彥笑道,面上頗顯自豪。那玄卿的舞倒也了得,動作輕盈,腰肢纖細,身形旋轉如蓮花,長袖翻飛似輕煙,琵琶聲中一波接一波的曼妙鼓盪,一波接一波的柔媚妖嬈,直看得眾人目不暇接。一曲舞畢,眼看玄卿都快要走到主案跟前了,四周才猛然爆發出熱烈掌聲,如雷貫耳。
“府中舞姬?哪個府啊?”殷離看著越走越近的嬌俏美人,似笑非笑。趙彥面不改色:“自然不是墨府。”那邊玄卿已然端起酒杯送至趙彥跟前,屈身半跪,聲若黃鸝:“願大人壽比南山,福如東海。”趙彥哈哈一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玄卿抬手又斟一盞,卻是遞向殷離,靦腆念道:“公主大駕光臨,小女子替趙大人敬公主一杯。”杏臉桃腮,好個出挑的標緻人兒。
殷離並不領情,身子往上官鈺一靠,朝上官鈺笑道:“姐姐今晚還未喝過酒吧?”上官鈺不作聲,伸手接過玄卿手中酒杯,舉杯欲飲,不料殷離又從旁伸過手來,捏住她手腕連帶酒杯一起轉送至自己唇邊,昂首就著喝了下去。
“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