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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聲音暗啞，透著說不出的疲倦：&ldo;你是小庭的乾妹妹？&rdo;

魏毓又看了他一眼，垂下了頭，學著竇瑤在人前的乖巧：

&ldo;是的，表哥。&rdo;

第6章 家屬

魏毓跟著馮至進入主館。

靈堂正在佈置，亂得沒地方站腳。

魏毓首先看到了自己的遺照，非常土豪的規格。這時還沒有掛上，靠在牆角。

黑白相片裡的人笑得溫潤，可依舊長相平庸，目光呆滯，形象死板。

雖然竇瑤總說她是個醜八怪，可其實顧子庭長得不難看。相反，她五官細緻清秀，有種南方人獨有的溫潤典雅。可是一閉眼，你絕對想不起她長得什麼樣。

毫無辨識度，毫無存在感，就連那三分的清秀也拖累成了十分的乏味平庸。

再看顧子庭的雙眼，黑白分明，清潤無雙，可是不聚光不對焦，就像高度近視的人剛摘下眼鏡的樣子。

顧子庭無數次委屈，分明她50的視力去考飛行員也足夠。

平庸的長相，呆滯的目光，使她整個人看上去沉悶又死板，這些年因為這個形象的問題被無數個導演拒絕了一次又一次。

如今她頂著魏毓這張臉站在顧子庭的遺像前，突然地，有種揚眉吐氣的快感。

馮至領著她往角落走去，角落破舊的沙發上，蜷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馮至喊了一聲：&ldo;媽，這是小庭的乾妹妹，來看你。&rdo;

一張清秀的臉從膝蓋上抬起，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年紀，面容保養的極好。不過蓬頭垢面，形容枯槁。雙眼有些混沌，好一會兒，才把目光聚焦到魏毓身上。

無力的聲音響起：&ldo;乾妹妹？&rdo;

魏毓深呼吸往下憋眼淚，這是她小姨許蘭，正經八百的上流社會貴夫人，向來驕傲端莊，她哪見過她如今這幅模樣。

魏毓抿了抿唇，應了一聲：&ldo;是的，小姨，我是子庭姐的乾妹妹，我是來幫忙的。&rdo;

許蘭目光溫和地看著她，點點頭，連說了三個好字：&ldo;多一個人為小庭服喪，也不至於太孤單。&rdo;

魏毓簪上了白花，戴上了孝套。她想幫忙去佈置靈堂，馮至不讓，讓她陪著許蘭。

魏毓想了想提醒道：&ldo;表哥，忙不過來你就去找陳晨宸，他是子庭姐生前最好的朋友。&rdo;

許蘭拉著她的手說：&ldo;我和阿至從沒處理過這些事，這些天都是小陳一手操持的。他是個好孩子，見我們小庭家裡人少，主動為她戴孝服喪。&rdo;

她的話音才落，門口突然湧進一大群人，手裡捧著大簇大簇的鮮花。為首的是個男人，穿了一身工裝，風塵僕僕地走進來，指使著工人用鮮花布置靈堂。

馮至過去跟他說了什麼，那人朝著魏毓的方向看過來。等魏毓看清他的臉，這段時間一直壓抑的情緒終于禁受不住湧瀉而出，淚水瞬間沾濕面容。

陳晨宸驀地就看見一個形容綺麗的小姑娘哭得醜陋。

馮至說這人是顧子庭的乾妹妹。陳晨宸奇怪，顧子庭何時有過這樣一個長相驚艷的乾妹妹？他從沒聽說過。

他問身旁顧子庭的經紀人何垣，對方也說不知道。

馮至把信給他看，他看過後遞給了何垣。

何垣認真看了幾遍才說：&ldo;的確是顧姐的字跡。&rdo;

顧子庭的字跡很有辨識度，說話的語氣也十分獨特，這是別人模仿不來的。

信裡顧子庭和這個叫魏毓的小姑娘排揎了自己好多次，陳晨宸看著看著就笑了。他能想像顧子庭說這些話的樣子，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