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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養了那孽種十幾年,怎麼,眼下事情敗露,你就不護著他了?」皇后冷笑著問道。
「皇后娘娘說笑了。」太監一臉平靜,說道:「畢竟是聖上的孩子,何談孽種一說?老奴當初也不過是一念之善,心存不忍罷了。於那孩子,老奴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情。皇后娘娘您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必擔心老奴這邊會有半點的妨礙。畢竟,老奴將來也還要在您和太子殿下的手裡討生活不是?」
「你既然看的這麼清楚,還對本宮如此不敬?」皇后撥弄著茶盞,有些不解:「還有那個孽種,明明和你無關,你卻還對他心存善意?」
「皇后娘娘,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老奴身為閹人,卑躬屈膝了一輩子,到老也只想活個體面。」太監起身,給皇后認真的弓腰行了個大禮,道:「還請皇后娘娘知道,這閹人,他也是人。當年先皇后娘娘李氏若瀾,對老奴有施飯之恩。老奴保她侄兒十餘年,也算還了她這一飯之情。如今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您,才是老奴日後需要仰仗的物件。」
老太監言辭懇切的低頭說道:「過去十餘年,老奴對坤寧宮如何、對國丈府如何,皇后娘娘心裡自是清楚。還望皇后娘娘別為了一時之氣,壞了咱們那麼多年的交情。」
「你這麼多年的兢兢業業,本宮自然記得。」皇后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心裡卻是不置可否。「左右你如今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本宮也動不了你。但你要記得,本宮的太子才是大祁未來的主人,你可不要忘了根本。」
「老奴一刻也不敢忘記。」老太監低眉垂眼,恭敬的說道。
「罷了,本宮也乏了,你退下吧。」皇后蹙著眉,疲憊的擺手說道。
「那麼老奴告退,祝皇后娘娘您鳳體安康、萬事遂心。」老太監順從的退下了。
「嬤嬤,你說朱封這閹人,真的不會再插手這件事了嗎?」老太監走後,皇后疲憊的倚靠在軟榻上,低聲問著自己的心腹。
「娘娘,照奴婢看,這朱封確實只是一念之善罷了。」張嬤嬤上前,替皇后舒緩著太陽穴,說道:「朱封為人自私狠戾,他為了報先皇后的一飯之恩,保下那個孽種一條命已經是極致。如今被您發現,他是斷不可能再繼續保著那孽種的。畢竟,要是這事敗露了出去,不僅是咱們坤寧宮,就是朱封他本人,都不會有好果子吃。依奴婢看,這次就算您不動手,朱封他自己,也會為了大局除去那孽種。」
張嬤嬤指了指西邊兒的方向,道:「畢竟,若瀾宮的那位,還在著呢。朱封敢讓這事兒被聖上和若瀾宮知道?還有那長袖善舞的昭陽公主祁婉彤,這些年,整個後宮她都在收買人心,也不知道圖些什麼。就是朱封那閹人,也收了不少好處。聽說,朱封還入了祁婉彤生意上的股份,他能願意自己的財神爺倒掉?」
「你說的有道理,朱封確實沒有理由再和咱們對著幹。」皇后徹底放下了心,轉頭問道:「齊家村的事情怎麼說?可不能再出了差錯!」
「回娘娘,國丈爺已經派最靠得住的人手過去了,此次務必會斬草除根的。」張嬤嬤跪下恭敬回答。
月華如水,蟬啼蟲鳴。蕭索的晚風下,間或伴著幾聲或遠或近的嗚咽聲,也不知是哪宮犯了事的宮女正在啜泣。
老太監朱封剛出了皇后的暖閣,便迅速的抬起頭,目光陰鷙的盯著宮門上那莊嚴肅穆的牌匾。
皎潔的月光下,「坤寧宮」三個字尤為的古樸與大氣,透著一股力透紙背的華貴與威嚴感。
「呸,賤人!」老太監朱封卻對著牌匾,惡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要不是雜家,你也能當上這坤寧宮的主位?如今這一日日的,倒是對雜家越發的吆五喝六起來了。當初你不過是個五品護軍小參領的女兒,要不是雜家,你連這宮門都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