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頁(第1/2 頁)
示願意反正,藉以麻痺李成棟;實際上卻乘金聲桓、王得仁退後,贛州圍解,
廣東明軍未到之時在附近鄉村蒐括糧食,加固城防工事。錢秉鐙在奏疏中說:
臣頃度嶺(《所知錄》作&ldo;予以九月初旬度嶺至南雄&rdo;),遇勛臣成棟出師下贛,
兵威甚盛。成棟尚駐南雄,以俟贛州之降,監軍侍郎張調鼎見臣,言贛州降書疊至,旦暮
可下,贛下即長驅而進,以解南昌之圍。臣以為贛未必下,而南昌事甚急也。臣所從間道
去贛城三十里,土人有言:城中兵每日早出暮歸,每騎須括糧三石,押運入城,今村中糧
且盡矣。據此乃堅壁清野之計,無降意也。其言降者所以緩王師之出嶺而候南昌之信。以
南昌卜也,我勝則降,彼勝則抗,情理易見。而勛臣信其必降,退居嶺上,聽其增修守禦,
誤矣!
且解南昌之圍,何必定先下贛州乎?贛州雖不降,亦僅足以自守。今以一兵駐南安
綴贛州,使不敢出;而湖東、湖西皆有路可達南昌。臣由湖東來,建、撫各郡邑皆為我守,
虜亦置之不問。自新城歷南豐、廣昌、寧都以至雩都,皆兩勛(指金、王)所設官徵糧守
城,士民冠服如故。惟雩都城內仍是虜官,城外皆為我百姓,無剃髮者;間有剃髮者在津
口守渡,以舟渡臣,自言系守城兵,報稱嶺南軍威之壯,兵甲之精,意若引領望其速來,
則此輩情已可知。至於湖西一路,臣不深悉。聞吉安守將劉一鵬本與兩勛同舉事者,今雖
為虜守,猶懷觀望。此兩路皆可進兵。今督師何騰蛟新復衡州,其勢甚銳,各路之兵盡壁
長沙。誠令以偏師由衡州出吉安,數日可至,吉安必望風而降。而長沙一營直趨袁州,取
臨江,其勢甚易。成棟舍贛州不攻,以全師駐信豐,下兵雩都,收召湖東義師,可得十數
萬使為前驅,而會湖西之師兩路並進,分駐東西二隅,以全力與虜對壘,以遊兵統率義師
更翻往來,四路迭進,以撓守圍之兵。義兵雖不足戰,而以填塹決圍則虜兵分而備御不及。
城中受困已久,望見兩路旗麾,大兵雲集,勇氣自倍,奮死開門背城一戰,外內合擊,虜
未有不敗,圍未有不解。解圍之後,而併力乘勢直下江南,江南可傳檄而定也。臣故曰:
救江西為今日中興之急著;舍贛州而徑下尤為今日救江西之勝算也1。
張調鼎曾將錢秉鐙的意見傳達給李成棟,成棟不以為然,說他是書生不
知軍計,未予採納。
九月下旬,李成棟部越過梅嶺,分兵兩路,一由龍南、信豐,一由南安
(今大庾)、南康,直逼贛州。十月初一日,李軍到達贛州城下,&ldo;連營數
1 魯可藻《嶺表紀年》卷二。
1 錢秉鐙《藏山閣文存》卷一《初至端州行在第一疏》;參見其《所知錄》卷二。
十餘座,炮火連天,環攻徹夜&rdo;2。清南贛巡撫劉武元、總兵胡有升、副總兵
高進庫、劉伯祿、先啟玉等見明軍勢大,商定&ldo;利在速戰&rdo;,即趁李軍營壘
未固、濠溝未成之時,挑選精銳士卒突然開城出戰。次日凌晨,清南贛守軍
分別從小東門、南門、西門出城,&ldo;奮命衝殺&rdo;。成棟軍立腳未穩,猝不及
防,被清軍沖入營壘,將士驚惶敗退,自相蹂踐,陣勢大亂,兵員和器械損
失很多。李成棟被迫撤軍南安,自己返回廣州。清南贛巡撫劉武元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