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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的順序錯了,他第一個目標,便是陰司的那株靈草。那時他因三千年前北燕山通往陰司的通道未被銷毀,以為入陰司摘靈草最為簡單,卻沒想到那條早已被廢棄的陰司道是單向道,只能進不能出,他得手後就被發覺,不得已只得逆走人間道,從地面返回北燕山。
不料,流年不利,他好不容易從陰司看守人間道的那些鬼修的圍捕中脫身,卻在返回北燕山途中,與北下訪友的吉量生生相撞在一起。
他固魂之術剛穩,被吉量以極快的速度衝撞,自己小心翼翼固守了三千多年的魂魄差點飛出這具身體,自行飄入陰司散魂。
比魂魄不穩更要命的是,他懷中的靈草也被撞了出去,落至地面。
吉量是個實心眼,不問夜使從何而來,也不問他是誰,只知自己撞了人,因而心生愧疚,願意幫他找靈草並送他回北燕山。
當時,地面上軍閥交戰,正值動盪之時,人間混亂不堪。
他與吉量落至地面,檢視靈草跌落的位置,卻只發現了兩具學生模樣的屍體,不見靈草。
夜使從冰棺中坐起,被日光穿透的身體現在恢復的差不多了,思及吉量昨日說的話,他陷入回憶。
似是感應到了他的心思,一道灰冰砌成的冰階從冰棺下的地面升起,與長橋連線。
夜使手執冰燈緩步登階,行至冰宮,俯視著冰層下的那名冰凍了近百年的男青年。
夜使心道:「怎麼會有錯呢?我當時是看著這個人類活過來的,而另一個卻沒了生氣,那一個散出鬼氣後,我肯定靈草不在他的身體裡,這才把他扔下馬。可吉量卻說那個人也活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人能活下去,是因為他成了陰司鬼修,還是說……靈草當初確確實實是融進了他的血液而非冰層下的這個人?」
思及此,夜使咬牙,又想:「若當初真的弄錯了,現在就算重來一遍,我又如何能讓她活過來,讓她能長生不死?」
冰燈墜地,夜使青白色的手捏著一塊玉,狠狠拽下,反手拋了出去。
他閉上眼,唸了長長一段咒語。
那玉落在院內的碧玉池中,化出了他的模樣,對著夜使遙遙行了禮。
「你去吧,充當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查出吉量說的那人現在在哪裡,找到他後發信給四凶,讓四凶把他帶回來,理由……就說我們月滿開陣,需他祭旗。一定要讓四凶把他帶到北燕山來,中間不能出差錯,你明白了嗎?」
那個玉影俯首說是,消失不見。
夜使揉了揉額角,神態疲憊。他已經把影子都分出去了,一人御七影,十分耗心神,而他不久後就要開啟陣法……
夜使用手指,在額頭上畫了兩道,閉上眼睛,向那些已經消散的上古神巫祈禱。
希望一切順利,也不枉他這三千年來的努力。
西安市內,牟長安把找人查妖的事包攬到了自己身上,趙小貓他們就在街邊夾了個肉夾饃,找了幾張傳單,墊在臺階上,三個人很是接地氣的坐在臺階上吃加班飯。
趙小貓一邊啃著肉夾饃,一邊說道:「天女若有心包庇,我們從她這裡得不到一點線索。只有靠牟長安他們去找。嘖,天女的老毛病真是要改改了,她總以為自己才是真正的理與義,認為所有為主持正義而殺人的妖都應當得到原諒,不該被判刑,總以為陰司應該更改規則,人為的讓那些心地良善無害的人活得久一些,而惡徒自出生起就該被掐死重塑……她這樣的,再活六千年,也是個心智長不全的正義傻子。你聽她這話說得好聽,其實追根到底還是因為她有私心,她自己以為自己是理性派,實際上,她的這些歪理還是為了她的那份私情開脫。」
師秦知道她說的那份私情指什麼,孫狸已經給他八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