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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一陣笑聲，他竟這般灑脫。或許，這是最好的選擇，所謂逍遙，也當有始有終。

沒有遺憾，便是逍遙啊！

&ldo;濟滄海，觀天宙，人間寒暑付從頭。戰狼烽，論功侯，唯聞青史數名留。君不見，江山如舊，一場風雨一場夢；恨不盡，南星北斗，幾回興亡幾回休。蒼生易嘆離人瘦，罪責身堪輕如朽‐‐復白首，憑何笑春秋？&rdo;

她聽得他吟詞而去，聲音漸遠……

……

‐‐猴子，你有名字麼？

‐‐當然有！俺姓孫，名為悟空！

……

悟空‐‐悟天地永珍，得大道者，一切皆空。

這世間，從來就只有一個孫悟空！

第四十四章 凡心

&ldo;巫山有女……&rdo;

近了。她循著聲，漸漸走近了。

有人，正在林中練槍。槍風戾戾，一句一式，偏帶些許愁緒。那聲吟到：

&ldo;巫山有女，確州有郎。

女之心耽，士亦思量。

其意相合，結以賢良。

桑田沃若，黍麥有餘。

冥寒赤暑，老匿閒鄉。&rdo;

這一段，她識得。那曾是她爹孃互許的情詩，表意堅定，寧願一世隱居，做一對平凡的夫妻。

一叢竹子擋住了她的身形。

林中飄亂的竹葉迷了她的眼，她抬起手揉一揉。

語調一轉：

&ldo;今兮怒兮，炰烋蕩蕩！

龔行天罰，罪何敢當！

哀若父兄，累引其喪；

哀若母兮，泣聲惶惶……&rdo;

她睜開眼，定睛觀看，眼前是她二哥。是她二哥在練槍‐‐槍式激猛，愈來愈快，一時間令她眼花繚亂。

&ldo;……

錯不明兮，夫情屈枉！

悲兮痛兮，室家不存。

之子相隨，此途茫茫。

……&rdo;

他念著，聲調再轉，細細觀之，雙目漸漸盈滿赤紅，有怒有悲。而那槍，也使得愈發有力了！

他吟道：

&ldo;鐵刃白骸，血盈灼灼；

魂所動兮，其夜未央。

覆以天日，恨必昭彰！&rdo;

念及此處，一槍掃亂竹，隨即葉舞漫天，落了他一身。

他未停，也不願停！

&ldo;恨……必昭彰……恨必昭彰啊‐‐！！！&rdo;

他重重地念著這最後一句，再揮槍，已無章法，只為宣洩滿腔恨火，只因一夕間天倫夢破！氣勁遂發，直貫蒼穹，激起一山鳥雀。

趕來的玉鼎恰好撞個正著，他顧不及楊戩氣勁未收，只憑多年修為，衝上前去，將他喝阻！

&ldo;戩兒！戩兒！你給我停下！&rdo;

楊戩不語，氣勁稍稍收了半分。但攥槍在手，死死不肯放鬆。

&ldo;冷靜下來！再這樣下去你一定會走火入魔，到時候我就算叫來我師傅來也別想救得了你！&rdo;

楊戩赤紅著雙目，神情掙扎難抑：&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