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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做什麼！&rdo;蔡夫人皺眉瞪著蔡瑁：&ldo;外面發生什麼事了！大晚上擾人清夢！&rdo;

&ldo;想想怎麼活命吧！守城計程車兵死了大半，城門被開，郭奉孝的一萬大軍已經入城，現在正在巷戰……&rdo;蔡瑁連珠炮似的說完一串話，他喘口氣，冷笑一聲：&ldo;都這樣了，你還要接著睡？&rdo;

蔡夫人呆住了，她完全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蔡瑁的話像是清水倒進了滾油裡，幾秒鐘之後，安靜的前院轟然炸開，滿院的丫鬟僕人們此起彼伏地尖叫著，轉身向外逃去。

&ldo;別亂跑！&rdo;蔡夫人氣得跺腳：&ldo;出去也是死‐‐&rdo;

&ldo;你還管他們！&rdo;蔡瑁氣得直翻白眼，他一把抓住蔡夫人，在親兵的擁護之下向外走去：&ldo;快走吧！趁著北城門還未破，趕緊離開才是正事！&rdo;

&ldo;那、那琮兒呢！&rdo;蔡夫人被蔡瑁扯得跌跌撞撞，她終於想起了被自己遺忘的二公子。

&ldo;什麼琮兒！&rdo;蔡瑁走得頭也不回：&ldo;顧著你自己吧！&rdo;

見蔡瑁一行人徹底離開州牧府後，沈嫻才從暗處走了出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壓壞的裙擺，看著來來往往逃命的人們，與貂蟬相視無言。

劉琦欲言又止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道：&ldo;我、我們就在這兒站著嗎？&rdo;

&ldo;蔡德珪帶人出府向著北城門的方向突圍而去了。&rdo;貂蟬側耳傾聽了一會兒，低聲對沈嫻說道：&ldo;不管攻城的是誰，他們動作很快，襄陽就要易主了。&rdo;

&ldo;不，&rdo;沈嫻對貂蟬點點頭，同時回答了劉琦的話：&ldo;我們去看看你父親。&rdo;

襄陽城周圍一圈兒大軍都是沈嫻的人，絕不可能有其他勢力渾水摸魚，既然是自己手下，沈嫻又有什麼好怕的？

提起劉表，劉琦的目光亮了亮，他也很想看看這個許久未見的父親。

在劉琦的帶領下，三人來到了劉表的臥房。

一路上他們碰到了很多悶頭搶東西的丫鬟下人們，這些人形色匆匆，面上帶著瘋狂和決絕的意味。沒有一個人認出劉琦，而面對把自己家搬空的強盜們，劉琦也沒有出言阻止，他只是靜靜地站在迴廊上看著一幕幕的鬧劇，淡定如臺下的吃瓜群眾。

沈嫻指著一個搶走丫鬟懷裡金條的僕人問劉琦：&ldo;他們在搶你的家產，你不說兩句話？&rdo;

良久，劉琦搖了搖頭：&ldo;隨便吧，反正就算他們不拿走，將來也不會是我的了。&rdo;

&ldo;你倒是豁達，&rdo;沈嫻挑眉：&ldo;不過你提醒我了，這些東西現在是我的，誰也別想帶走。&rdo;

劉琦滿臉黑線，貂蟬則默默地記下了沈嫻的話：誰搶了主公的東西，一會兒全都抓回來。

劉表的臥房前空無一人，大門半開著，被風一吹就發出了吱呀呀的聲響，劉琦推門的手遲疑了片刻，沈嫻見狀，翻了個大白眼，扶著腰走上前一腳踢開了門。

劉琦推門的手僵硬在了風中。

貂蟬禮貌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ldo;大公子，您先請。&rdo;

劉琦心情複雜地跟在沈嫻身後踏進了屋中。

屋裡瀰漫著一股特殊的味道，蒼老，腐朽，讓人想起瀕死掙扎的動物和暗夜裡閃著鬼火的墳地。

劉琦快步走到床榻邊，他看到枯瘦如柴的劉表正歪著頭縮在被子裡面，臉色蠟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