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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到她鼻子上,神態兇狠。
萬素真猛然瞪大了眼睛,靜靜看著他。
良久,她有些疲倦地垂下肩膀,輕道:&ldo;讓你一路跟著我這樣一個毫無姿色的女子,的確是過分了。今天起我們分道揚鑣吧,沒必要再一起趕路了。&rdo;
火行澤臉色一白,忽然張開雙手將她摟去懷裡,緊緊的。
&ldo;……對不起。&rdo;他輕聲說著,&ldo;就算你沒有美麗的容貌,可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是我心目中真正想要的人……我如果說半句慌話,教我以後……&rdo;
她抬手捂住他的唇,低聲道:&ldo;不要發這種虛幻的誓言,我不待見。我只要實際的東西,我已經不想再生活在幻想裡面了。&rdo;
火行澤頓了頓,又道:&ldo;我今天去妓院是因為……&rdo;
話又被堵住了,萬素真淡然道:&ldo;不需要解釋,我相信你一次。只因為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我不管別人怎麼想,可是我始終覺得你……是個好人。&rdo;
火行澤吻了吻她的臉頰,閉上眼睛輕道:&ldo;只要你覺得我是個好人,我以後就一定做好人,再也不做任何壞事……&rdo;
他摸了摸她的頭髮,將她放開,對她微微一笑,&ldo;很晚了,早點休息吧。&rdo;
他起身要走,萬素真忽然抓住他的衣襟,她抓得那樣緊,似乎代替她說不出口的某種決心。
火行澤微微苦笑,握住她的手,&ldo;不要這樣,我不是聖人……&rdo;
萬素真用力搖了搖頭,&ldo;我說了,語言對我是沒有用的,我只要實際的東西。&rdo;
她抱住火行澤,閉上眼睛,喃喃說道:&ldo;這是我這輩子做的……最大膽的事情……請你……請你……&rdo;
她到後面已經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火行澤見她兩頰如火,滿面嬌羞,可是卻隱隱有一種豁出去的恐懼。
他知道,如果自己決意要走,或許就真的再也看不到她了。更何況,夜深人靜,自己心中仰慕愛憐的女子就在懷裡,他就算真的是聖人,也把持不住。
&ldo;我……明早或許會後悔極了……&rdo;
他低聲說著,扯下了帳子。
還在萬家莊的時候,萬素真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能夠用心去愛一個人,去相信一個人。
她古井水一般的心,漸漸開始微瀾。
她曾以為,一輩子都會那樣淡然的過了,默默的,靜靜的,誰也不看誰也不注意。
可是當一個人帶著漫天的璀璨陽光闖入眼界時,她不得不承認,其實她不是淡漠,她是一直在等待。
等待一個可以把自己拉出無聲天地的人,等待一個可以值得她去愛去信任的人。
這樣一份如火的激情,在她最絕望的時候也沒有動搖過。
那一夜之後,他忽然就消失了,她走遍了所有曾經經過的地方,都沒有找到他的影子。
後來遇到司馬習玉,她總說她太痴。她不明白的,她不是痴,她只是願意相信。
情這一事,千人千面,別人的話她都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