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頁(第1/3 頁)
沈固不得不懷疑自己的眼睛,因為那喧鬧著走近的一群……有的生著狗頭,有的生著牛頭,有的根本就沒有頭,有的雖然有個人頭,卻長著一隻兩隻乃至十數隻奇形怪狀的角,有的模樣總算正常,脖子下面卻生著一條蛇身……而且這支奇怪的隊伍正向著十握劍劈開的裂fèng走來,走在最前面的甚至已經把鋒利的爪子伸出了fèng隙之外。沈固聽到鍾樂岑說了四個字:&ldo;百鬼夜行!&rdo;他的聲音甚至比上次遇見睚眥還要驚慌。
慄田口大笑起來:&ldo;是的,百鬼夜行!泰阿劍不是能指揮陰兵嗎?就讓它的陰兵出來吧!&rdo;
鍾樂岑的聲音劇烈地顫抖:&ldo;你,你這個瘋子!你會毀了整個濱海市!&rdo;
慄田口瘋狂地笑著,攤平手掌,讓十握劍躺在掌心中:&ldo;濱海市算什麼?讓你們的歐冶子現身啊!讓他的陰兵來消滅這些鬼怪啊!有十握劍在,任何鬼怪都不敢靠近我。讓我看看你們的聚靈師!來啊,來啊!&rdo;在他的狂笑聲中,百鬼夜行的隊伍已經走出了裂fèng,果然,鬼怪們走過他身邊,像是根本沒有看見他,並且隊伍在他這裡自動地分開來,所有的鬼似乎都被一道無形的牆隔在慄田口身外而不自知。
慄田口高高舉著十握劍,用得意的目光看著沈固和鍾樂岑。忽然間,站在他身邊的黑犬一躍而起,一口咬在他手腕上,鋒利的牙齒咬下了慄田口半個手掌,當然還有那把十握劍。慄田口在猝不及防中發出一聲慘叫,而黑犬叼著十握劍輕輕一躍就消失在夜色中。十握劍失去,本來已經走過慄田口身邊的鬼怪紛紛停下了腳步,嘴裡發出嘰嘰咕咕的怪聲,聳動著鼻子回過頭去。慄田口緊握著流血的手掌,發出一聲不像人聲的怪叫,拔腿就跑。但他周圍全是鬼怪,只跑了兩步,他就被一擁而上的鬼怪埋了起來。沈固和鍾樂岑眼看著他身上的皮肉被鬼怪們一口口撕咬下去,眼珠被吸出來。慄田口發出悽慘的怪叫,但隨即被鬼怪們進食的吱吱聲淹沒。
&ldo;這怎麼回事?那狗為什麼‐‐&rdo;沈固縱然是槍林彈雨裡摸爬滾打過來的,這時候也不能不震驚。
&ldo;不是犬神,是犬鬼!&rdo;鍾樂岑的臉白得像紙,&ldo;犬鬼的力量更強大,但是它們會噬主。如果式神使的實力不足以控制它時,它就會噬主以解除雙方的協約。&rdo;
兩人說了這幾句的時間裡,眾鬼已經散開來。天空中滾圓的月亮拋下冰冷的銀光,照著地面上還保持痛苦掙扎姿勢的白骨,和那些半透明或不透明或覆蓋著毛皮的鬼怪。一個人顯然不能填飽這一群的肚腹,一雙雙眼睛仍然貪婪地四下搜尋,像是一群狼在荒野上搜尋著獵物。
鍾樂岑喃喃地說:&ldo;百鬼夜行,百鬼夜行……&rdo;從訊號山下去,沿著江蘇路可以直通到海邊。沿路那些燈火通明的民居,還有海邊那些帶著孩子的父母,私語的情侶,所有的生命,都將消失在這些永不飱足的鬼怪口中,只留一具具白骨……
沈固突然推了他一把,臉上是少見的蕭殺:&ldo;去找鍾樂洋!我來拖延它們。既然是百鬼&l;夜&r;行,拖到天亮它們總會消失吧?&rdo;
&ldo;可是‐‐&rdo;到天亮,至少還有七個小時。
&ldo;沒什麼可是,快去!&rdo;沈固柔和地堅決地把鍾樂岑往出口推了一把,接著面對群鬼沖了過去。生人的氣息吸引了鬼怪的目光,沈固在半途轉了彎往山頭跑去,群鬼發出興奮的嚎叫跟在後面,爭先恐後地相互推搡,轉眼就消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