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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穩的時候，孫哲楊也醒了過來，他伸手抹了一把臉，有些茫然地看向路邊。

韓晨心說：&ldo;要不要去上洗手間？&rdo;

孫哲楊&ldo;嗯&rdo;了一聲，拉開車門下了車。

韓衷也從車上下來，舒展了一下身體，問韓晨心：&ldo;累不累？&rdo;

韓晨心說道：&ldo;還好。&rdo;

去休息站的衛生間上完廁所，韓晨心洗手的時候覺得水是冰涼的，手指都快被凍僵了。

孫哲楊比他慢了一步出來，站在他旁邊洗手，洗完了竟然又冷水潑了潑臉，然後對韓晨心說道：&ldo;換我開吧，你睡一會兒。&rdo;

韓晨心說道：&ldo;我沒關係。&rdo;

洗了手從衛生間出來，韓晨心看到旁邊一家小超市已經開門了，他走進去買了一個麵包，又買了一個茶葉蛋。

回到停車場，孫哲楊正靠在車門邊抽菸，韓衷在他身邊給他說些什麼，他卻一直沒有開口，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韓晨心把麵包和茶葉蛋都遞給他，說：&ldo;吃點東西吧，還不知道幾點能吃午飯。&rdo;

孫哲楊沒有拒絕，接過來說了一聲：&ldo;謝謝。&rdo;

等孫哲楊吃完了東西他們才再次上路，這回換作了孫哲楊開車，韓晨心坐在副駕駛。

本來韓晨心應該很累了，可是他坐上車卻一直沒有睡著。

高速路是沿山而建的，一路上穿過無數的隧道，隨著離開城市越遠，天空越藍，氣溫卻也越低了。

孫哲楊開車喜歡聽音樂，可是汽車不斷鑽隧道，廣播訊號時斷時續，孫哲楊於是把韓晨心車裡的u盤插上來放歌聽了。

音樂聲音一響起，孫哲楊就又忍不住對韓晨心說道：&ldo;你這到底聽的什麼？&rdo;

韓晨心說道：&ldo;高達。&rdo;

&ldo;什麼？&rdo;孫哲楊莫名其妙，不過他也並不是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因為他接下來說了一句：&ldo;我只知道聖鬥士。&rdo;

韓晨心頓時笑了。

孫哲楊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汽車繼續朝前面開著，孫哲楊嫌韓晨心那些音樂都有些吵，於是把聲音開得很小。

過了一會兒，韓衷又睡著了，他們能聽到從後座傳來的呼聲。

孫哲楊問韓晨心：&ldo;你不睡覺？&rdo;

韓晨心說：&ldo;我陪你說話，免得你犯困。&rdo;

孫哲楊抬頭看著外面綿延的公路，已經兩旁的群山，再往遠一些的地方，山巔都能看得到積雪了。

他突然說道：&ldo;我很多年沒有回去過了，小時候回去還沒有高速路，記得有一年是坐長途大巴，在車上睡了一個晚上。&rdo;

韓晨心也朝外面看去，輕聲說：&ldo;我前年回去過，待了兩天就走了。&rdo;其實是許嘉怡不肯多待，一定要走了，韓晨心卻不敢在孫哲楊面前提起。

孫哲楊說：&ldo;奶奶也不知道這些年過得怎麼樣。&rdo;

韓晨心沉默一下，說道：&ldo;她很想你。&rdo;

&ldo;你怎麼知道？&rdo;

韓晨心說：&ldo;因為她不喜歡我跟梓馨，她每次說起她的孫子，說的都是你。&rdo;

孫哲楊沒有說話，他似乎回憶起了過去。小時候孫哲楊是很愛跟著韓衷回老家的，他與韓晨心不同，他性格外向，最喜歡跟一群孩子混在一起漫山遍野地跑，嘴巴也愛說，老家那些叔伯姑媽都喜歡他，爺爺奶奶也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