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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文衍不耐煩的揮揮手，讓他們速速退下。

方才一番折騰的動靜不輕，又似乎是加在藥湯裡用來安眠的藥效漸漸退了，昏睡中的老皇帝裹在眼皮裡的瞳孔轉了幾轉，隨後緩緩睜開了雙眼，只是眼珠依舊一片混沌，無神的虛睜著。

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嘶啞微弱，&ldo;……是析兒嗎？&rdo;

原本見他醒來而有些許的欣喜瞬間消失不見，他木著臉道，&ldo;小十七不在。&rdo;

&ldo;啊……&rdo;老皇帝眼珠動了動，微張著嘴，良久，才繼續道，&ldo;是靜王嗎？&rdo;

&ldo;是我，父皇。&rdo;

他眼珠木然的睜著，許久才眨動一下，他殘喘粗氣，緩緩的道，&ldo;叫人把小十七還有瀛兒都叫來，讓我最後看看他們……&rdo;

&ldo;皇兄和十七弟方出去了，一會便回來，父皇再等等。&rdo;

臨死前，他心裡還是隻惦記著他最愛的女人的兩個兒子，那他呢！在他心裡難道就沒有一點份量？他也是他的兒子啊！為什麼總是無視他、苛待他、冷落他，難道就因為他生母出身卑賤，於他毫無用處僅僅只是一夜、歡快後便隨意可棄的奴婢嗎！

他眼眶發脹，心裡殘存的悲傷和不捨被他生身父親的無情忽視瓦解開來。

他深吸一口氣，忍痛道，&ldo;父皇您好好歇息，我先走了。&rdo;

就在他起身欲走時，一隻蒼老無力的手努力的抓住了他的小指，在後面虛弱的叫他，&ldo;衍兒啊……&rdo;

他怔在原地，瞳孔劇顫，良久，他腳步微移，緩緩轉身看向他，眼底寫滿了不敢置信，他微張著嘴，半天說不來話。看著那雙原本混沌無神的雙眼此刻正在靜靜的凝視著他，他終於敢確信，剛才他沒有聽錯，他的父皇是在挽留他。

他低下身，重新坐回榻邊，握著老皇帝的手道，&ldo;父皇，我在，您要和我說什麼。&rdo;

老皇帝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似乎是渴了，蕭文衍見狀立刻取來參茶給他潤喉。

喝完茶後，他低低的道，&ldo;衍兒，知道你為何封號為&ldo;靜&rdo;嗎？&rdo;

他一笑，&ldo;我生母閨名有靜。&rdo;

老皇帝緩緩搖了搖頭，&ldo;你娘在生下你之後便死了，臨死前她對我說，哪怕不要什麼權勢地位，她只希望她的孩子可以平安健康的生活下去。&rdo;

&ldo;沉心靜氣，終老一生。&rdo;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是面對他時難得有的笑意，&ldo;這是我與你娘對你共同的期望。&rdo;

蕭文衍低垂著頭，神色不明，只是悶悶的應道，&ldo;兒臣明白。&rdo;

&ldo;你生母身份卑賤，而對於你，父皇也不敢多加親近，生怕因我對你寵愛而為你招來妒忌和禍端，若要你能平安健康的度過這一生，便只能讓別人認為我並不重視你。可是衍兒，父皇心裡是在乎你的，我希望你能懂得父皇的苦衷……&rdo;

&ldo;兒臣明白。&rdo;他聲音裡有剋制的顫抖。

老皇帝微微一笑，朝他伸出雙手，&ldo;衍兒，讓父皇抱抱你。&rdo;

他一愣，隨即猛然抬起頭來，迎面撞上那渴望的目光，他終究不過是個渴望父母關愛的孩子罷了，他心軟的朝著懷抱俯下身去。

這，似乎是在他的記憶中，父皇第一次這樣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