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頁(第1/2 頁)
最後討足了百家米,高老頭把這些米煮了,等奶奶下葬那天,讓她帶上好上路。
喪禮是由張翠娥婆婆主持的,張翠娥婆婆幹起這老本行,表情變得一絲不苟,很難從她臉上看到任何情緒。高老頭說,幹他們這一行就得鐵石心腸。我問他,那為什麼昨天晚上婆婆會躲在廚房哭。
昨天晚上是奶奶走的第一夜。我晚上睡不著,路過廚房的時候聽到了張翠娥婆婆在裡頭哭。
高老頭眼皮子一翻,說:你懂個屁。
之後直到奶奶下葬,做完七,我都呆在鄉下,未曾離開。
期間胖子也一直陪著我,不過後來因為要開學了,實在沒辦法,他才先去了學校。
記得和奶奶做完七七之後,我和老爸老媽回到城裡的家中。
老媽下廚做飯,老爸過去幫忙,我們邊吃邊聊,基本都從奶奶去世的情緒中走了出來。後來一起看了會兒電視,便回房睡了。
我張著眼毫無睡意。後半夜,趁著爸媽睡著,我收拾了一下行李,在桌上留下了字條,讓他們別擔心,隨後一個人悄悄走了。
夜晚的城市很安靜,只有偶爾路過的車輛和路燈。
一路步行到了火車站,在24小時售票視窗裡隨意買了一張下一班快要進站的車票,便在候車室等待。
握著票,看著車票上陌生的地名,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車會什麼時候到站,我只知道我必須離開這兒一段時間,因為張停雨的話就像一根刺一樣,一直橫亙在我心頭:你好意思呆在這裡?
這是我早已計劃好的事。
後來上車、到站、下車,我望著面前這座陌生的城市,感覺他像一隻巨獸,人來人往,我卻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起初那幾日非常難熬,我在城市裡遊蕩了好多天,總算在一個類似城中村的破舊地方用非常低廉的租金租到了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屋子。
租金很便宜,不過也差不多花掉了我身上的所有錢。
後來為了找工作,我餓著肚子跑遍了本地的所有人才市場。最後總算找到一份做銷售的活兒,主要是賣瓷磚。
那時候我真的是窮的叮噹響,身上沒幾塊錢,工資又不能立馬領到,由於公司比較遠還得留下車費。所以只能不吃早餐,每天早上從水龍頭裡強行灌一肚子水,然後坐車到公司上班。
好在的是,公司有包午餐,我還不至於餓死。
不過最難熬的是週末,因為雙休,我連午飯都沒得著落,只能買兩個饅頭放家裡就著冷水對付兩天。
最窮的時候為了省兩個車費錢給家裡打電話報平安,還得四五點起來草草洗漱一下,走兩個多小時到公司上班。然後晚上再步行兩個多小時回家。
即便這樣,給家裡打電話的時候也得掐著時間打,生怕不小心說多了要多給幾毛錢。
起先老爸還在電話那頭暴躁如雷,不過漸漸的,知道我平安之後,也只能無奈同意。
記得是在快發工資那會兒,我身上是真的一毛錢都沒了。那天晚上又餓得不行,於是在回家的路上,邊走邊撿塑膠瓶子,攢夠兩個饅頭的塑膠瓶子,就拿去賣了。想了想,明天就發工資了,乾脆沒買饅頭,買了個包子。
在不到十平米的屋子裡,我捧著包子邊吃邊哭,豆大的淚往下直落,也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麼。
直到第二天,發了工資之後,生活才漸漸好轉起來。
期間我一直有和爹媽打電話報平安,他們一開始也非常急切,但我一意孤行之下,他們也沒轍,只讓我好好照顧自己。
想到老媽在家裡流淚的樣子,不知道為何,我心裡頭一酸。
但日子總還得繼續過。
有了工資之後,我第一次吃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