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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怎麼了。
他猶豫了一會兒說:我媽肯定是想我讀完大學的,但是她身體一直不怎麼好我明白他想說的是什麼,他想輟學,跟著大爺爺做事兒。
這事兒來錢非常快,碰到闊綽點的人家,幫忙辦一次喪,幾乎一個月都不愁吃喝了。我們之前守夜的時候就有過這種感覺。
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我們在這邊歇了一宿,第二天大早,大爺爺做了飯,胖子吃的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之後,我們和大爺爺告別,回了周家村,因為周師傅應該是會在今天回去的,我和胖子也不得不和他一起回家。
大爺爺讓我們路上小心。
臨行前他說:你們要真想學的話,過幾天可以過來看看,我帶你們出去跑一遭。
我和胖子點頭應是,隨後和周師傅一起去了他家。
在周師傅那裡住了兩天,我和胖子分別回家。
後來一個人又在家呆了兩天,一時間沒人說話,還挺不習慣。
胖子也不知道咋回事,回到家之後,一連一個禮拜都沒有一個信兒傳過來。
我還等著看他對大爺爺的提議是什麼想法。
期間我還把這事兒給老爸老媽說了,老媽臉色慘白,顯然是不想我從事這一行。
她說:不然你幫媽媽打下手吧,這邊正需要人。
老爹嘆了口氣沒說什麼,只說:你奶奶也是這個,你這樣讓人不放心啊。
我說我再考慮考慮,過幾天去大爺爺那邊看看。
老爹說這樣也行。
在家呆著的這幾天,我特意回去找了張停雨一次。正好瞧見這姑娘在屋子裡頭不知道忙活啥。
跑過去一看,原來還是在寫字兒。
她這字兒隨著時間的增長,字型越發好看,雖然我看不懂,但知道這都是下了大工夫的。
張停雨瞅見我進來,擱下手中的筆說:你來了啊。
我哈哈哈的點著頭,有些尷尬。這是我長大以後第一次主動來找她。
她看我半天,忽然說:傻乎乎的笑什麼?
我揉了揉臉,說沒啥。
然後她又低下頭盯著桌面開始寫字。
我說:這字兒寫的不錯,這是個人字吧,我看得懂。
張停雨說:文盲,這是入。
我說都差不多。
她寫字的時候,似乎是很嫌棄的我樣子,時不時用眼角撇我一下,又立刻把視線挪開。
好半晌,她才問:找我幹什麼?
我猶豫了一下,問:奶奶是不是教過你什麼?
她沒說話,低著頭繼續寫字,寫完一副帖,才擱下筆說:是。
知賓該注意的東西,奶奶都教我了。她補充道。
我盯著她,想看看奶奶教出來的學生有什麼不同。卻發現她面板很白,和小時候一樣白,有著和這個孫家村不一樣的顏色。她頭髮往後綁著一個馬尾,額前有些微散落的髮絲。
張停雨眼睛很亮,我總覺得裡頭是不是藏著星光。
我看見她臉微微一紅。
有什麼問題問唄。她低下頭,又拿起筆,在紙上比比劃劃半天沒寫出一個字,又擱了下來抬頭看我。
你有多少本事?我盯著她問。
有多少本事也沒用,知賓沒有一定歲數上不了檯面。她說。
我這才知道了大爺爺所說並不假,知賓和行賓雖然都是做的同一件事兒,但知賓對年紀的要求相當嚴苛。
我問張停雨有沒有時間一起出去吃個飯。她明顯猶豫了一下,才答應我。
隨後我們和孫阿姨說了一聲,便直接乘車去了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