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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茂立刻開口了：&ldo;娘，難道這大半年來，您都是哄我不成？&rdo;

方才進屋的時候，他就有留心屋裡的另外一個年輕女孩子了，看其年齡，觀其品貌，賈茂就揣度著，這必是姨母之女了，心中正高興著表妹容貌秀美、舉止嫻雅呢，冷不丁的，母親竟然說，這不過是藉口，他哪裡不驚呆的。

嚴碧瑤看著賈茂，道：&ldo;你，便是茂哥兒，對嗎？&rdo;

賈茂只能上來給姨母行禮。

嚴碧瑤道：&ldo;你也別怪你娘親。你娘也是為了見我最後一面。&rdo;

汪淑貞聽說，一下子尖叫起來：&ldo;娘！&rdo;

嚴碧瑤一個眼神，她的心腹嬤嬤立刻捂住了汪淑貞的嘴巴。

汪淑貞的眼淚嘩啦一下，就淌了下來。

嚴碧瑤道：&ldo;其實，汪家跟嚴家本質上是一樣的。要不然，你前頭的母親怎麼好端端的，沒病沒災的，就沒了呢？現在，不過是輪到我了而已。&rdo;

&ldo;娘……&rdo;

汪淑貞一下子跪了下來。她膝行到嚴碧瑤的身邊，拉著生母的衣擺，小聲地哭著。

嚴碧琚也低著頭，不說話。

嚴碧瑤道：&ldo;茂哥兒，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不過，嫡庶不分，乃是禍家的根本，這句話，你應該聽說過吧？&rdo;

賈茂點了點頭：&ldo;姨母，我聽說過。&rdo;

嚴碧瑤道：&ldo;那你認為，你娘是那種根本就沒有聽說過，也對這句話不以為然，甚至會挑釁這句話的蠢貨麼？鑑於你們賈家，你父親年輕的時候曾經取消過一段婚姻。&rdo;

賈茂看了看生母嚴碧琚，這才道：&ldo;不是。所以，這是另有緣故？&rdo;

這句話，他說得分外艱難。

嚴碧瑤道：&ldo;你們家的事兒，我也知道許多。別的不說，你嫡母才為你父親生了個嫡子。而你們兄弟三個呢，你是最大的，都要說親了。你可知道，在一般人家家裡，會如何？&rdo;

賈茂這才道：&ldo;嫡母肯定會打壓庶子。而我們家，卻有個皇后。&rdo;

這最後一句話，藏著深深的恨意。賈茂自己沒有發覺，可是嚴碧瑤卻聽出來了。

嚴碧瑤道：&ldo;嚴家馬上就要出事了，這件事情，你可知道了？&rdo;

賈茂點了點頭，邊上的汪淑貞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嚴碧瑤道：&ldo;值得慶幸的是，你是國舅爺的兒子，而國舅，如今只有榮寵，卻無任何官職。就衝著這個，衝著皇后娘娘，你，你的弟弟妹妹，還要你姨娘，都不會有事。因為你父親是個長情的。若是萬歲想要收拾你們，皇后娘娘也會幫忙求情。但是，嚴家的其他人，就沒有這個幸運了。&rdo;

賈茂道：&ldo;姨母，您的意思是，嚴家會……&rdo;

嚴碧瑤微微點了點頭，道：&ldo;也許嚴家有些人會抱著僥倖，認為嚴家最多失去半數以上的族人，外加大半的人口，最後還會被萬歲收攏在手裡。可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就衝著嚴家算計皇后娘娘的行為，萬歲也不會輕饒了嚴家。而那個時候，汪家跟柯承業的關係，恐怕也瞞不住了。&rdo;

更重要的是，汪家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一旦皇帝打出了要清算嚴家的訊號，無論是她嚴碧瑤還是如今汪家的那位大少奶奶嚴碧琴，都只有一死。

賈茂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嚴碧瑤摸著女兒的頭頂，道：&ldo;妹妹，我知道，你這是知道我最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