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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煦臉上有明顯的驚色,司昀伸手擋住了她想說的話,一雙眼睛卻似笑非笑地看著司幽,半分也沒有移開,過了很久,他的語氣忽然變低著說:&ldo;阿幽,你在擔心我麼?&rdo;
司幽不想回答這樣沒有意義的話,只默默地盯著他,司昀對她的執著無法,終於還是退步了:&ldo;你也知道明天我們就要成親了,成親之前,我不想說這些事,等明日完成了婚禮,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可以麼?&rdo;
在他們之間的相處中,司幽從來沒有對司昀強勢過,這唯一的一次,得到他這樣的回答,她默著想了想,接受了這個說法:&ldo;好,我明天來聽你的解釋。&rdo;
說完,便是帶著依然強烈的不安離開了書房,見她走遠了,沉煦才與師長說:&ldo;師傅,您不是去密室了麼?&rdo;
&ldo;我就是知道瞞不過她,所以一直在等她來。&rdo;司昀嘆氣,說完這句話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沉煦想去扶他,也被他制止:&ldo;你下去吧,我去密室打坐會兒。&rdo;
沉煦沒說什麼,只深深地看了司昀一眼便退下了。而司昀看著司幽離開的方向又出了好一會兒的神,才回到書房將門關上。
這一晚的司幽並沒有睡好,她是神獸的宿主,算得上是半個神靈,她的第六感比任何人都要準,司昀不僅僅是有事瞞著她,而且是有很重要的事瞞著她,即便是她對他沒有愛情,至少還有恩情,她不能不擔心。
在一整夜的不安中,司幽迎來了自己的婚禮。醜時起床梳洗梳妝,一番拾掇下來也是臨近中午了,國公府本來人就多,這一日更是比往常熱鬧了不少,連她這往日清淨的地方也變得不再清淨,許多師姐,無論親疏,都到她的房裡來幫襯,說是要沾沾喜氣,不過幫倒忙的居多,只有沉煦,還接過喜娘的梳子,親手為新娘子梳了梳頭。
&ldo;自己疼愛的小師妹忽然之間要變成師娘了,總覺得有些奇怪。&rdo;旁邊的姐妹們都湊在一塊兒打鬧,沉煦卻對鏡子裡的司幽安靜地笑著,司幽自然也以笑回應她,聽得她的聲音還在耳側:&ldo;但是,我們所有的師兄弟們,都很期待這一天的來臨。恭喜你了,阿幽。&rdo;
拉過沉煦的手放在自己左側的臉頰上,司幽看著她,眼神親暱如姐妹:&ldo;這些年,大師姐待我那些好,一點一滴我都記得。昨日衝撞了師姐,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rdo;
&ldo;沒關係。&rdo;沉煦摸著她的頭,還是那番溫柔如常:&ldo;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其他的事,我們都不要說了。&rdo;
司幽總覺得沉煦今日心事重重,卻也不好點破,又點點頭,坐直了身子讓她繼續梳頭,她梳得很是仔細,最後的髮簪鳳冠,都是她親手來為司幽戴上。
&ldo;阿幽,也許我這一生沒有機會送自己出嫁了,可是能送你出嫁,我很開心。&rdo;
沉煦的眼神裡有著零星淚光,司幽拉過她的手,聲音輕柔:&ldo;大師姐若是出嫁,一定是最美的新娘,等今日過後,我找遍這座洛陽城,必能找到最合你心意的夫君。&rdo;
沉煦眼裡的淚珠滑落了下來,她含笑默然地點頭,為司幽蓋上了紅蓋頭。
在沉煦和鈴鐺的攙扶下,司幽終於來到了富麗堂皇的喜堂,迎來了這一場婚禮。
她不知道別的新娘是怎樣的,但是她很清楚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感受。那個站在喜堂裡等著迎娶她的男人,是教養了她八年的養父,是她除了哥哥以外,唯一放在心裡尊重的人。突然有一天,這個人說愛了她很多年,要與她共白首,她雖然答應了,又一直覺得自己回應不了這樣的深情,她在一種很怪異的情感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