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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各個考場的老師抱著封號的試卷出來，都聚集到階梯教室裡。據說四模聯考的成績是全市公佈的，所以老師們就算加班也要在最快的速度下批改出來。

歐陽帶著教師胸牌從他們面前走過去。

肖蘊喊了聲：&ldo;老師您上哪去?&rdo;

歐陽停下腳步，還是一樣的死魚眼：&ldo;去處理你們的四模考卷。&rdo;

&ldo;不是吧?現在人手緊張到體育老師都要幫忙批改數學卷子了?&rdo;趙宇嚷嚷。

&ldo;不是批改，是讓我去搬的。&rdo;歐陽淡淡道。

……好像更辛酸。

龐玉起身敬禮：&ldo;老師慢走。&rdo;

六月七號高考，是全國雷打不動的日子，而四模是所有學生們最後一次面對自己水平的機會。某天下午班裡人正在自習，徐安忽然咋呼開了。

&ldo;哇靠，四模成績這麼快就出來了!&rdo;

這一嗓子把所有睡著的沒睡著的人全喊醒了，幾個離得近的湊到他身邊伸著脖子看，&ldo;哪呢哪呢?&rdo;

&ldo;是發布在各個學校的官網上的，就在剛才，三中的學生成績也公佈了，我們學校的&l;滑鼠手&r;瞬間就把全市成績進行了一個統計，總排名表格都發在貼吧了。&rdo;

&ldo;快找找有沒有我們班長的!&rdo;

林棗就在剛才被班主任叫走了，肖蘊回過神來的時候，徐安身邊已經圍了三層的人，水洩不通，連只蒼蠅也飛不進去。

他比當事人還急，湊在外圍團團轉，&ldo;你們也給我看看啊!&rdo;

龐玉回頭：&ldo;噗，老大彷彿一隻留守兒童。&rdo;

&ldo;肖哥，再怎麼樣前面幾名也不會有你的啦。&rdo;趙宇不要命的補充。

肖蘊滿臉通紅，猛地一拍桌子，開始伸手扒人，最後徐安被他像雞仔一樣拎在手裡瑟瑟發抖，&ldo;肖哥，我馬上幫你查成績……&rdo;

&ldo;查我的幹嘛，查林棗的!&rdo;

而在辦公室裡，她站在班主任面前，屋裡其他幾個老師眼睛都亮晶晶的，對她行注目禮。

&ldo;現在有一個清華大學的保送機會。&rdo;李老師說，聲音難掩激動，&ldo;我們得到訊息就趕快來聯絡你了。&rdo;

林棗的目光落在辦公室窗臺擺著的那盆花上，冬天的時候它還是枯萎的模樣，現在已經鬱鬱蔥蔥，開滿了紅色的小花，像是化作花朵的蝴蝶。

&ldo;我拒絕。&rdo;少女聲音清亮，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再清晰不過了。

李老師沒想到會有人想都不想就回絕：&ldo;你可要想清楚了，這可是清華。&rdo;

最後幾個字壓了重音。

&ldo;嗯，我聽清了。&rdo;林棗目光很平靜，似乎拒絕的並不是國內排名3的學府。

李老師往後坐直身體，他撥出一口氣，他很久沒見過這樣的學生了，但是林棗，這個女學生的眼神是真的很堅定，並且還有足以令人信服的自負。

四模聯考結束的時候，祝家幾乎要瘋，老爺子整天踱來踱去，問成績出來沒有，連每天必看的國家新聞也不追了。

祝小雨坐在餐桌上喝燕窩，聲音涼颼颼的：&ldo;小棗是很聰明，但是想穩拿第一還是差了點吧，聽說她四模前幾天還出去和同學們擼串喝酒了。&rdo;

老爺子一聽這話就不對了，他猛地一拍身下輪椅：&ldo;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