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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茹竺深深看著他,揮退左右隨侍,緩緩端起茶盞輕啄一口,慢吞吞道:&ldo;宸兒,如今長羲宮只我母子二人,母后不妨直說。你皇兄幾年來一直欲立殷灼顏為妃,其中的深意你自是明白,若非當日殷涵旋暴病,今日又另當別論!你和澤兒都是本宮的心頭肉,本宮絕不允許她玷汙我兒的名聲!&rdo;
&ldo;母后,她是兒臣的王妃,兒臣敢對天立誓,她和皇兄之間清清白白!&rdo;蕭涼宸深吸口氣:&ldo;殷灼顏素來乖張,為人所怨不奇怪,兒臣請母后勿再插手殷灼顏之事,若她膽敢做出逾矩之事,兒臣亦會絕不留情!&rdo;
&ldo;此事兒臣不再追究,若有下次,兒臣定將嚼舌根之人大卸八塊,以洩心頭之恨!兒臣告退!&rdo;
他大步邁出殿,頭也不回。
顏茹竺怒氣沖沖的掃掉茶盞:&ldo;該死的殷灼顏,你到底給本宮的兒子吃了何迷藥?讓他們一個個因你屢次與本宮對抗?好,本宮與你較一較手段!&rdo;
&ldo;何人又惹皇后生氣了?&rdo;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唉了一聲。
&ldo;皇上‐‐&rdo;她斂衣急行禮。
&ldo;免了,免了!&rdo;他擺擺手,悠然坐下:&ldo;可是宸兒惹皇后生氣了?&rdo;
顏茹竺暗詫了一下,笑著道:&ldo;皇上,宸兒向來識禮明體,怎會惹妾身生氣?是妾身不小心撞翻了茶盞而已?&rdo;
皇上搖頭淡淡笑了一笑:&ldo;皇后真當朕是老糊塗了麼?&rdo;
&ldo;妾身不敢,妾身‐‐&rdo;她慌慌的欲狡辯,在不怒自威的雙目注視下,垂下眼眸。
&ldo;說吧,到底是如何一回事?宸兒沉穩、內斂,你倒是給朕好好說說,他是因何事惹怒皇后了?&rdo;
顏茹竺計較了一下,幽幽嘆了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說了一遍。
&ldo;出宮責罰殷灼顏?&rdo;他輕哼一聲:&ldo;皇后母儀天下,凡事親力親為,著實令朕佩服!&rdo;
&ldo;皇上,殷灼顏她‐‐&rdo;
皇上抬手製止她往下說:&ldo;此事,皇后做得很好,很好!&rdo;
她幾乎是瞪大眼睛,早些日子,他曾警告於自己莫對殷灼顏動心思,今日卻一反常態的誇讚,心下一陣咯噔,拿不定他的心思:&ldo;皇上,妾身‐‐&rdo;
&ldo;僅此一次,下不為例!&rdo;他笑了一笑,意味深長的看了顏茹竺一眼:&ldo;宸兒是愈來愈情緒化了,竟然為了她公然與皇后對峙。不可小覷,不可小覷啊!&rdo;
她再次莫名其妙的語塞。
&ldo;瑨王府的家事,皇后莫再插手,隨他們怎麼鬧、怎麼折騰去!&rdo;
&ldo;可是,皇上,澤兒他‐‐&rdo;
&ldo;皇后若不去折騰些莫須有的事情,那麼澤兒依然會是太子,宸兒依然會是瑨王,殷灼顏依然會是瑨王妃。&rdo;他頓了一頓:&ldo;朕曾說過,下棋,若要贏得終局,需得考慮的是大局,而不是每一個棋子的去路。而,皇后現在所做的,是在擾亂朕的棋局!&rdo;
&ldo;皇上!&rdo;她迷惑不解,輕聲爭辯道:&ldo;妾身只是擔心殷灼顏會阻了澤兒的路!&rdo;
皇上長嘆一聲,緩緩站起,徐徐往殿外走,邁出大殿時停住腳步:&ldo;天下皆在朕的手中,何況是區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