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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娣是跟著秀紅從風月場裡出來的丫頭,機靈得很,一聽這話立刻就猜出了花晴的身份。
她換上一副笑臉,搶上前,身子微側著擋住花晴的去路,行禮道:&ldo;奴婢有眼不識泰山,沒認出晴夫人來,還請夫人恕罪。&rdo;
花晴也不睬她,推開她就要繼續往裡走。招娣眼疾手快,上前又是一擋:&ldo;夫人找我家小姐麼?她不在。&rdo;
&ldo;不在?去哪了?&rdo;
招娣腦中飛速轉了兩轉,答道:&ldo;咱們小姐去寺裡上香去了。&rdo;
花晴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ldo;寺院?她也去寺院了?哪個寺院!&rdo;
&ldo;這……小姐走的時候並沒跟我說……&rdo;招娣話沒說完,花晴已經氣得聲音都變了調:&ldo;我不信!&rdo;抬腳又要往裡闖。
招娣幾步小跑著追了上去,再次攔在花晴跟前,這回臉色真是有些急了:&ldo;夫人,您不能進去,宅子裡有人得了傷寒。這病傳染,您可千萬不能進去。&rdo;
花晴微微一愣,果見後院有燻艾葉的白煙飄了出來。
花婉早就聞見了空中的草藥味,拉住花晴勸道:&ldo;我一進院門就聞見了,這裡不要久呆,還是走吧。&rdo;
花晴猶豫了猶豫,最後還是二話不說,轉身就走了。
招娣在身後屈膝送行,花晴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等出了院門,花婉低聲對花晴道:&ldo;我知道你的心思,但這裡有人得了傷寒,李瑢是不會在這裡的,不用進去了。&rdo;
花晴此刻方才紅了眼睛:&ldo;他既然不在這裡,也不在府裡,那現在肯定是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了。否則怎麼會那麼巧,兩個人不約而同都說去寺院?&rdo;
她清晨好不容易被花婉勸好的心情,這樣一折騰,又跌入了谷底。
花晴不想在秀紅的門口落淚,強忍著坐回到轎中,轎簾一放下,滾燙的淚水就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止也止不住。失落上又疊加失落,這下連尋找真相的心思也沒了,整個人疲憊得只剩下萬念俱灰。
花婉也覺得李瑢此番的行蹤著實有些蹊蹺。
其實剛才離開瑢王府前,她曾瞬間動過進府看看的念頭,但花晴急著上轎要走,她便作罷了。
後來坐在轎子裡,她又想:&ldo;李瑢若真在府中,能是什麼原因要說謊?除非當時那女人也在府上。可若她當真就藏在瑢王府裡,就說晴兒和我就真的硬闖了進去,那謊言不是一下就會被戳穿?李瑢再笨也不會做這樣沒腦子的事。更何況以他的性格和為人,和晴兒吵到這個份兒上,還沒兩天的功夫,他怎麼會如此不顧及晴兒的感受,立刻就叫個女人到家裡幽會 - 這種事他斷然不會做的。&rdo;
這樣一來,越想花婉越覺得奇怪:那李瑢到底去哪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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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晴走後,招娣急忙跑回了秀紅的臥房。
房間裡,地上放著個挺大的鐵盆,裡面燒著艾葉,一團團的白煙直往招娣鼻子裡鑽,嗆得她連咳了好幾聲,捂著口鼻對床上的秀紅道:&ldo;姑娘,這味道太濃,該嗆得你睡不好覺了,不如放到外面去吧。&rdo;
秀紅躺在床上裹著厚被子,虛弱地搖了搖頭:&ldo;家裡人太少,再倒下一個,就更沒人幹活了。還有你:你要是病了,讓我怎麼辦?所以就放在這裡,不要拿走。&rdo;
招娣聽得心裡直發酸,走到床邊一邊給她掖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