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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王會悟這&ldo;老土地&rdo;一說,代表們心中有數了。
&ldo;我看最好是坐上午七時三十五分這趟快車,當天來回。&rdo;李達說,&ldo;現在,我們的會議已經被法國巡捕注意,形勢緊張,事不宜遲,以早開早散為好。&rdo;
李達的意見,得到了代表們一致贊同。
考慮到馬林、尼柯爾斯基是外國人,一上火車很惹人注意,代表們決定不請他們去嘉興。
李漢俊是李公館的主人,正受到密探們的嚴密監視,也就不請他去嘉興了。
陳公博呢?他帶著新婚太太李勵莊住在大東旅社,本來是可以去嘉興開會的。
可是,陳公博卻沒有去嘉興出席中國共產黨&ldo;一大&rdo;的閉幕會。
陳公博未去嘉興,有三種可能性:
或許因為他單獨住在大東旅社,又帶著女眷,夜已深,而翌晨出發又早,無法通知他。
或許因為考慮到他和李漢俊曾受過法國巡捕的審問,已經引起警方注意,不便去。
陳公博自己則說,大東旅社突然響起槍聲,使他再度受驚,決定不去嘉興……
第七部分:成立大東旅社發生兇殺案
是多事的夏夜。
等包惠僧走出李公館,過了一會兒,陳公博也起身向李漢俊告辭。
李漢俊把他從前門送出,閂緊前門,回身又鎖上後門。進屋之後,連忙找出一些檔案,在小天井裡焚燒。
陳公博出了李公館,從望志路拐入貝勒路,轉彎時回頭掃了一眼,見有一黑影相隨,便知來者不善。
他走得快,黑影跟得也快;他走得慢,黑影跟得也慢。不言而喻,密探想探清楚他究竟住在哪裡。
他不敢徑直回大東旅社。這時不過晚上十點多,他步入霞飛路一爿燈光通明的大商店,一邊佯裝觀看商品,一邊思索著脫身之計。
他忽地記起去年從北京大學畢業回廣州時,路過上海,曾到大世界遊玩。即使入夜,那裡也很熱鬧。人多的地方,最容易甩掉跟蹤者。
他叫了一輛黃包車。身後的盯梢者,也喊了一輛黃包車尾隨。
當陳公博在大世界下車,&ldo;尾巴&rdo;也在那裡跳下車。
陳公博以悠閒的步子,進入書場,走入戲場。當他來到屋頂的露天電影場,那幽暗而人群擁擠的地方使他突然加快了步伐。他消失在黑壓壓的觀眾群中。
當陳公博從另一個門下樓,趕緊又叫了一輛黃包車,朝北駛去。他從車上回頭望著,沒有發現跟蹤的車子,鬆了一口氣。
他在南京路下了車,等黃包車離去,這才急急閃進英華街,來到那掛著&ldo;天下之大,居亞之東&rdo;對聯的大東旅社,乘電梯來到四樓。
穿白上衣、黑長褲的茶房為他開啟四十一號房間的房門,燈亮了,他的太太醒來了。
他關緊了房門,頓時出了一身大汗。他悄聲叫妻子李勵莊把皮箱開啟,他取出了幾份檔案,然後倒掉痰盂裡的水,把檔案放在痰盂中燒掉。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把剛才驚險的經歷講給李勵莊聽……
洗完澡,汗水仍在不斷地溢位。酷暑之中,那大銅床上像蒸籠似的。陳公博索性把蓆子鋪在地板上。
下半夜,那積聚在天空的烏雲終於結束了沉默、僵持的局面,雷聲大作,電光閃閃,下了一場瓢潑大雨。涼風習習,陳公博總算得以安眠。
然而,清晨突然發生的一樁命案,把陳公博夫婦嚇得魂不附體,睡意頓消。
陳公博在他當年的《十日旅行中的春申浦》一文中,如此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