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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手機來電自動結束通話,房間再次陷入空氣凝固般的沉寂。
檢易很久沒重複過這個夢境了,在他接受過心理治療,狀態穩定下來之後,過了很長一段正常人的生活,可是這個夢最近又開始糾纏上他。
他一直在企圖掩蓋並封閉某些東西,封閉之後的假象,那段生活讓他有些沉浸其間,直到那天,不可抗力似的,他不小心把這些東西赤/裸/裸地展示在她面前。
他渴望靠近她,卻又不敢觸碰她,更不敢向她敞開心扉。
手機鈴聲再一次鑽入耳內,等音樂慢悠悠地重複了三遍,檢易才慢慢坐起來,伸手拿了桌上的手機,來電顯示‐‐小姨。
他閉著眼摁了摁眉心,把手機貼近耳邊,&ldo;小姨?&rdo;
&ldo;小易啊,怎麼才聽電話?&rdo;
&ldo;剛醒……&rdo;檢易掀開被子下床,開了房門,看見檢詞跪在茶几底下搭積木。
&ldo;剛醒?這都幾點了?&rdo;
檢易望了一眼牆上的鐘,說:&ldo;十點。&rdo;
小姨說:&ldo;都十點了,放假也不能可勁兒睡,這樣不健康。&rdo;
&ldo;嗯,&rdo;檢易在餐桌旁倒了杯水,&ldo;小姨您有事兒?&rdo;
&ldo;什麼叫有事兒?不想接小姨電話?&rdo;
&ldo;沒。&rdo;他喝了點水,腦子裡還在重播夢裡糟心的畫面。
&ldo;你媽不是讓你今天過來接機麼?&rdo;
&ldo;……&rdo;
檢易愣了一下,把水杯放下,這才想起來昨天媽媽交代的事,今天早上九點半到機場接機,小姨和小姨夫今天回國。
&ldo;我九點半就開始給你打電話了,原是想告訴你不用過來接機,我跟你小姨夫直接過去就行,沒想到打了半個小時你愣是一個電話不接。&rdo;
&ldo;對不起小姨。&rdo;檢易靠著餐桌的邊沿,&ldo;我沒醒,沒聽見。&rdo;
&ldo;睡這麼沉,是不是平時學習太累了?放假了就好好休息,不要給自己壓力,要勞逸結合……&rdo;小姨開啟了話閘子,開始嘮叨個沒完,&ldo;我跟你說,當年你小姨夫就是像你這麼沒日沒夜地學習,後來你猜怎麼著?&rdo;
檢易走到茶几旁邊,把手機塞給檢詞,然後轉身進洗手間洗漱去了。
檢詞接過手機,立馬貼在耳邊……
小姨:&ldo;料你也猜不出來,後來我把他打了一頓,往後只要他晚上學習超過12點,我就拿著藤條抽他……&rdo;
小詞:&ldo;哦哦……&rdo;
小姨:&ldo;抽他一頓他就老實了,保準乖乖睡覺。&rdo;
小詞:&ldo;嗯嗯……&rdo;
小姨:&ldo;第二天早早起來繼續學習,精神不知道多好,效率也高。&rdo;
小詞:&ldo;哼哼……&rdo;
小姨:&ldo;你哼哼什麼哼哼?聽到沒有?&rdo;
小詞:&ldo;聽到啦哈哈哈哈哈……&rdo;
小姨愣了一下,說:&ldo;小詞?怎麼是你啊?你哥哥又把手機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