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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苓略帶羞澀地緩步走來的時候，張揚心口一滯，他幾乎以為他又見到了那個驚才絕艷的天才畫師少年。

周綠水也恍惚了，&ldo;師兄……&rdo;她喃喃道。

張揚伸手一把將桌上的杯子摜了出去，他陰著臉，怒道：&ldo;把衣服脫了！&rdo;

葉苓嚇了一大跳，客戶經理也是，兩人連忙一溜煙地跑進了更衣室，簡直太可怕了，大魔王啊。

周綠水還在神思恍惚之中，張揚卻彎下身，猛地一把攫住她的下頜，狠狠地吻了上去。

周綠水回過神，心下厭怒，便咬了他一口。

張揚嘶了一聲，放開了她，他抹了抹唇上的血，冷笑道：&ldo;晚上再收拾你。&rdo;然後揚長而去。

周綠水顫了顫，然後又無所謂地笑了笑。

葉苓和那個客戶經理探頭探腦地走了出來，看到張揚沒在了，兩人才齊齊吁了口氣。

周綠水對著客戶經理淡淡地道：&ldo;謝謝，你今天服務的不錯。&rdo;言下之意就是沒你的事了退下吧。

客戶經理連忙拍了幾句馬屁，就有眼色地走了。

&ldo;別理張揚，他腦子經常抽筋。&rdo;周綠水拉著葉苓的手，嘆笑道：&ldo;原本看著你同師兄有著一兩分相像，不曾想這樣的像。&rdo;

&ldo;是，梅聽雪嗎？&rdo;葉苓好奇地問道。

&ldo;嗯，他是我老師的關門弟子。&rdo;周綠水垂著眸，懷念地道，&ldo;老師收下他之後便道此生衣缽可託，一連大醉了三天才罷休。&rdo;她又笑道：&ldo;我雖比他入門得早，但天賦不及他十一，所以便叫他師兄，其實他比我還小三歲呢。&rdo;

葉苓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道：&ldo;綠水，其實我一直沒好意思問你年紀，不過看起來同我差不多吧。&rdo;

周綠水撲哧一笑，輕輕打了打葉苓，&ldo;雖然年齡是秘密，但告訴你也無妨，我今年三十六歲啦。&rdo;她又嘆息地道：&ldo;認識師兄有二十年了，師兄走了也有十年了。&rdo;

葉苓握住她的手，安慰地道：&ldo;你看起來年輕又漂亮，便宜那個張大叔了。&rdo;

周綠水掩口笑，點點葉苓的額頭，&ldo;他若是知道你叫他大叔，保準又要氣死了。&rdo;

&ldo;氣死他拉倒。&rdo;葉苓做了個鬼臉。

周綠水看著她靈動的樣子又嘆息，&ldo;我師兄從小是個悶葫蘆，不愛說話，我一逗他就臉紅。&rdo;她眼眶有了濕意，&ldo;他走的時候才二十三歲，多麼年輕啊。&rdo;

&ldo;天妒英才啊。&rdo;葉苓也不無惋惜地道。

&ldo;師兄本是孤兒，師父就把他當做自己的兒子一般看待，傾盡一生所有地教導他，也一直以他為傲。&rdo;周綠水淚水漣漣而落，&ldo;聽到師兄的死訊後，師父嘔血不止，悲慟過度，沒多久也撒手而去。&rdo;她掩面，哀哀地低泣，&ldo;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呢？&rdo;

葉苓抱住了周綠水，也止不住地流淚，&ldo;死者已矣，綠水，你不要哀毀過甚。&rdo;她頓了頓，又道：&ldo;若是梅師兄在的話，一定也是希望你開開心心的。&rdo;

&ldo;他走了，我的心也死了。&rdo;周綠水疲倦地靠著葉苓，&ldo;現在的我，不過一具行屍走肉罷了。&rdo;

&ldo;人生總是要向前看的。&rdo;葉苓撫了撫周綠水的背，&ldo;不要那麼悲觀。&rd